第四节 绝代佳人

  不知过了多久,来到我身旁的二哥斯纷轻按我的肩膀,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王都里贵胄红粉无数,改日我帮你介绍几个好女子。”

  “她…她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却是恍若未闻的傻傻问着。

  “她是不愿再连累你,”二哥要了摇头,叹道:“她怎么忍心害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我…我不要什么身份地位,不要什么名誉利禄,我只想…只想爱我想爱的人,这也不行么。”我愣愣的道,声音沙哑。

  “不错,你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顾,但有一点却是你是不可能改变的,你是拉萨姆斯家的人,永远都是。”二哥似有点气愤。

  将我扶到一张靠椅上,二哥缓缓跟我谈起近来动荡的家事国事。

  此刻我脑中一片空白,浑身泛冷,实不愿再管什么拉萨姆斯家的臭事,而那二哥侃侃而来的言语,在我耳中听来,直如过耳云烟。

  二哥自谈了几句,见我兀自痴痴呆呆,面上也泛起失望神色。

  而我心中凄寂,最想见的只是露拉,当下便道:“露拉呢,我要见她。”

  二哥眉头微皱,道:“露拉,就是那个从提图的女子?”

  我点了点头。

  二哥愠道:“她虽是人类,却是盗贼出身,你怎能与他纠缠不清。”

  我摇了摇头。

  二哥怒道:“帝都贵族红粉千万,你为何端端惹上那些麻烦女子。”

  我又摇了摇头,眼睛却与二哥直直对视。

  “你去罢,她在东府别馆,”望见我眼中的坚定神色,二哥慨叹一声,面上不豫之色更浓,道:“你要作这胡涂之事,也由得你,只不过…”

  银铃已去,之前三人的山盟海誓,绢绢憧憬,此刻俱化为泡影,我心下灰冷,只想找到露拉,与她温存相倚,从此放下家事国事,好逍遥自在,心中如此思忖,突然却又记起一事。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帐薄,递到二哥手上,嘴上将里昂家与提图盗贼勾结之事说了出来。

  二哥缓缓翻着帐薄,听闻我要将这帐薄交到内务处,面上轻笑,却随手将帐薄扔进火炉之中。

  帐薄表面的硬皮在烈火的熏烤下,很快卷成圆筒状,我大吃一惊道:“二…二哥,你…你这是做什么?”

  二哥淡淡的道:“这上面那么多贵族大臣,我们现在得罪得起么?”

  “可…可是…”我望着帐薄上渐渐燃起的火花,只觉得某些心中执守已久的事物,却在慢慢逝去。

  “撒繁家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二哥打断我道:“前几日萨瓦尔公爵轼君一案,可谓破绽百出,疑点重重,但是朝中权贵,十有八九跟冈纷一个鼻孔出气,硬是将萨瓦尔定罪处死。”

  “卢克比对我们拉萨姆斯家早就虎视眈眈,只是碍于拉萨姆斯家威望甚重,朝中仍有不少贵族支持,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投出公诉,无疑是将那些贵族们从我们这边,往冈纷家那边推。”二哥苦笑着道。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实想不到平日里纵情声色的他却有如此的心机。

  二哥又叹了口气,道:“好在我们拉萨姆斯家一直掌握着克伦的皇家骑士团,这也是我们的一张王牌。”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拿到手中摩拭着,却见那剑剑身如镜,剑芒如霜,正是皇家骑士团团长的证物,阿尔维斯王国骑士的勇气和威誉的象征,帕米纽卡之剑。

  帕米纽卡之剑已有200多年的历史,相传阿尔维斯王国立国之初,克伦皇家骑士团的初代团长,我的7代远祖,卡姆斯·拉萨姆斯远征魔族大陆提卡尼亚时,从魔族名将帕米纽卡手中得到的战利品,两百多年来,这把剑伴随着克伦皇家骑士团的历代团长东征西战,饮尽乱臣贼子的鲜血,早已称为勇士荣誉和信仰的象征。

  同样,克伦皇家骑士团的成立也有200多年了,四万多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兵精锐,绝对是任何国家都不敢轻视的强绝力量,皇家骑士团的全副重装甲,采用了克伦家的最高的冶炼技术,使得在保持坚不可摧的同时,大大减轻了盔甲的重量,提高了皇家骑兵的机动性。

  皇家骑兵的选择也是年轻力壮,经验丰富的勇士,而在20多名身经百战,勇不可档的皇家骑士的指挥下,皇家骑士团所到之处,自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铁蹄几乎踏遍了整个大陆。

  皇家骑士是王国内骑士的最高荣誉,在皇家骑士团的编制中,每名皇家骑士统领着2000余名重装骑士,他们绝对是阿尔维斯骑士的骄傲。

  据说在克伦皇家的第二次西征战争中,克伦九世不听群臣劝谏,孤军深入,最后遇伏之下,被叛走的索拉家和的博卢尼亚贸易联盟的二十多万联军重重围困。而当时,我的父亲,西蒙·拉萨姆斯亲率皇家重装骑兵急援,浴血奋战之下,终于救出国王希尔思·克伦,但是那一战,克伦皇家骑士团伤亡惨重,我的大哥,亨利·拉萨姆斯,就是当时战死的。然而自此一战,面对着数倍于己的敌人,皇家骑士团的武勇坚韧,自是传为佳话。

  ※       ※       ※

  此刻二哥斯纷轻抚着帕米纽卡之剑,傲气的道:“只要皇家骑士团被我牢牢掌握,旁人能奈我何。”

  我想起皮雷的死,心中一痛,冷笑道:“皇家骑士团被你牢牢掌握?只怕不见得吧。”于是将那日乔对我意图绑架,结果众人在黑峰堡中舍命相搏之事对斯纷和盘托出。

  听闻皇家骑士乔早已暗中成为冈纷家的走狗,本是二哥的脸色瞬即已是发黑,只见他嘴唇微颤,道:“他…他杀了斯通。”

  “还有皮雷,”我冷静的说道:“若不是皮雷舍命相救,只怕我早已死了。”

  “乔…”二哥的脸色越来越沈,道:“皇家骑士中竟有人与冈纷家勾结,这个…这个…”言下之意,拉萨姆斯家对皇家骑士团的控制并不如想象中的坚固。

  “只怕你手下的20多名皇家骑士,一半已被别人收买了。”我说道。

  眼见二哥忧郁重重的靠在椅上,沉吟不绝,刚才的满面春风早已逝去,我暗叹一声,行出厅去。

  入冬,王都也开始下雪。

  行入别馆,由侍从引路,我见到了巴拉克,伍立科德和米雪尔等人。

  见到我时,巴拉克面色沉重,说道:“近来王都风传消息,说撒繁家要求克伦皇家,彻查萨瓦尔冤死一案,否则将对阿尔维斯王国独立。”

  蜥蜴人伍立科德接着说道:“国内以卢克比宰相为首的势力态度强硬,声明撒繁公国如果宣布独立,就要立即派兵镇压。”虽然他声如蛙鸣,但说起人语来却也清晰可懂。

  巴拉克道:“现在双方厉兵秣马,对峙形势越来越严峻,只怕大战在即。”

  我叹了口气,道:“如果战争爆发,我们拉萨姆斯家铁定是要被卷进去的。”

  这时阿图鲁尖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伍立科德,来,看看你的链锤。”

  只见阿图鲁和几名矮人工匠抬着一串重铁链锤,吃力的行了过来。

  伍立科德行过去,竟一手抄起那链锤,“呜呜”的舞了两下,道:“呱,不错,不错,就是锤头稍微轻了一点,呱,不甚顺手。”

  众人见状,均自咋舌。

  米雪尔揪了个空子,偷偷问我道:“莫拉先生,这几日怎地不见波…波比。”

  “波比是桑普家的人,自然是回桑普家官邸了。”那日进城,波比也被闹事烂民们鸡蛋杂物伺候,与我一同面见国王时,又遭群臣嘲笑,想到他这番受我连累不浅,心下深感歉疚。

  眼见米雪尔满脸的失望神色,我微笑道:“波比平日常来我家,你们很快又能见面的。”

  米雪尔闻言,小脸顿被羞红,却是一副喜悦的样子。

  行入露拉房中,这位美人儿正伏在窗架上,以手支颐,痴痴的望着天上飘落的雪花。

  “露拉…”我缓缓行到她的身后,轻唤道。

  美人儿一怔之下醒来,一双秀目转到我的脸上,“莫…莫拉先生,”她已被我拥入怀里。

  感受着她柔软的身子,我轻吻她的红唇。

  怀中美女突然紧紧搂住我,象是深怕失去什么似的…

  “怎么了,露拉。”见她微带热意的眼中泪光荧荧,我柔声问道。

  那如花容颜霎时间染上了凄凄的神采,她咬了咬嘴唇,却别开头去。

  “我…我要走了…”她轻轻的说着。

  美人儿细若蚊蝇的话语入耳,我却被惊呆了。

  “你…你…要走…”垂下的目光望见小桌上的行李,我愣愣的道。

  “对…对不起,”她垂着头,轻轻的道:“可是…我非走不可…”

  “你…你是拉萨姆斯家的公子,我只是个女…女贼…”她戚戚的道:“我们本来就不…不该…”

  “是我二哥这么跟你说得吗?”我怒火中烧,语气粗暴起来。

  她怯怯的道:“这…这本不该怪他的…”

  “别…别走…你不用顾忌这些的…”我抓着她的肩膀,热切的望着她。

  世事往往不如人意,眼前的美人儿就在缓缓摇头。

  “好…你…你既然这么想走,那这就快走吧…”我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并没有就走,只是轻轻的拥住我。

  “即使永远默默的跟着你,作你的影子,只要能够伴着你,我都愿意,”她的怀抱仍是那么温暖,她的语声仍是那么轻柔,“可是…城里到处都是悬赏哥哥的告示,我…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你要去找谢尔?”我热血上脑,道:“我陪你同去。”

  露拉面露喜色,却摇头道:“你们拉萨姆斯家现在四面楚歌,你不能就这样离开的。”

  这自然又是我的好二哥告诉她的。

  我叹了一声,现在自己实不能离家出走,因为拉萨姆斯家如果因此出事的话,我只怕会后悔一辈子。

  我淡淡的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她轻依我的肩膀,低低的道:“莫拉先生,切莫要忘了,我…我永远都是你的人。”

  夜深,空气寒冷异常,诺大的雪花在簌簌的飘落着。

  火炉很小,房间里并不暖和,但却笼着一层荡荡的春意。

  狭窄的小床上,被褥轻掀之下,两具赤裸而完美的身体在纠缠着,颤抖着,分合著。

  深褐色卷发结着大辫子,那肌肤如玉的绝色美人儿,被面朝下重重的压在布褥上,身体不断的经受着身上男人的疯狂耸动,纤纤玉手紧拽着体下床角,臻首微抬,樱唇轻启之下,发出动情的呻吟声。

  她身上那名男子一头的半长银发,英俊的脸上满是纵情的神态,大声粗喘之中,他的下体屡屡的插入美人儿体内,与她做着最亲密的接触,雨露琼浆从她们结合的地方流出,湿润了大片的床单。

  这男人的欢爱方式很是粗暴,他不断吻着女人雪白的背肌,甚至在上面轻咬,留下点点齿痕。

  而女人似是娇弱不胜,却又不敢出声乞怜,只是戚戚的承受着。

  想着明天就要走的露拉,我心中泛起奇怪的欲念,胸中怪火焚烧之下,对她大相挞伐。

  露拉此时虽已不是一个未经人道的处女,但十余日后二次承欢,依然有点娇弱不胜。

  我虽明白这个道理,偏偏胸中的一团闷火作祟,“出手”竟是收放不住。

  花蕊三次受露,美人儿发出与她性格决不相符的大声呻吟,伴随着我的粗喘传出门去,惊动了四周。

  不知是否受冷的缘故,她娇嫩的皮肤上出现一粒粒的小点。

  已得到发泄的男人软倒下来,便轻拥着她的身体,温柔的抚摸着…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细细的呼吸声传出,一对璧人沉沉睡去。

  醒来,发觉自己赤身露体,独自一人拥在被榻里。

  “露拉,露拉,”我心中暗惊,起身左右四顾。

  桌上的行李已经不在,她走了。

  穿着薄衣,我追出别馆大门,而大雪飘飞之下,天地间白蒙蒙一片,却哪有佳人踪迹。

  我心中正自凄楚,突觉肩头一片冰凉,着手处微微湿润,却不是昨夜伊人泪痕么…

  ※       ※       ※

  国内的局势不断的恶化着。

  少数领主与撒繁家联合起来,反抗卢克比·冈纷的独断专制;大部分的权贵大臣保持着中立态度;朝中一些势力已被冈纷家笼络,狼狈为奸中,积极招兵买马,声言要踏平撒繁公国。

  而国外的形势更是复杂难料,不仅博卢尼亚贸易同盟表示将支持撒繁独立;就连与撒繁公国接壤,多年来与它争战不休的撒发尼亚共和国,也对撒繁家的举措表示声援;而其它大陆如阿姆斯葛尔尼亚大陆和魔族占据的提卡尼亚大陆的诸国,也开始蠢蠢欲动,插入到阿尔维斯的国内形势中来…

  但是,局势的恶劣,并不会影响贵族们整日里的花天酒地。

  近期大雪不停,使得战备事宜不断的推迟,而元老会内部的争执不休和教会方面的犹豫不绝,也使得卢克比方面迟迟无法对撒繁公国作出实质性的行动。

  因此,今年冬日里的王都,跟往年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一个灯红酒绿,淫靡奢侈的地方。

  最近,贵族间的酒宴舞会更是不断,而我的哥哥,斯纷·拉萨姆斯自是其中常客。

  二哥似乎有愧于近来失去女伴的我,便十分殷勤的带同我参加各个奢华场所,并不断介绍各种贵族美女给我。

  而我身为拉萨姆斯家公子,而又年轻英俊,自然倍受那些贵女旷妇青睐。而与银铃的那一段“孽缘”韵事,不仅丝毫未减弱自己的吸引力,反而提高了个人的“知名度”,并在贵女们心中形成了所谓的“神秘感”。

  而我心下虽恨二哥从中作梗,害二女伤心离去,却又因着家族利益,怪他不得,当下只是自己郁闷烦恼;兼且二女遽然离去,惹我出自暴自弃之心,当下再不管三七二十一,任何飞来艳福,自己都是坦然受之,怡然享之。反正按时下阿尔维斯的风俗,以贵族男子的风流淫乱,评价他们的人缘事故。于是我这么做法,不仅自己得享美女,又成全拉萨姆斯家的“名誉”,当真一举两得,不亦乐乎。

  短短一月有余,我纵情声色,整日里浑浑噩噩,也不记得到底跟多少个贵妇千金发生过关系,并终于与我哥一起,创造了“拉萨姆斯家的风流兄弟”这个“美称”。

  而在二哥看来,我这是“走出”了二女离异的低谷,自是大大的“好事”。

  这日,却是赫资家大办晚宴,邀约我们“风流兄弟”参加。

  厌倦了月来的风花雪月,我本欲呆在家中,再不沾惹酒色。

  不料傍晚时分,赫资家的独子,博达克·赫资,竟亲来我家相邀。

  自剿灭提图盗贼以后,他与我首次见面,自然又少不了一堆的胡吹乱侃,我坚持片刻之后,终于忍受不住,乖乖随他来到了赫资家。

  赫资家一直是商营大股,旗下运营着无数行会店铺,家资千万。赫资家的府邸自然是奢华无比,什么金杯银皿,雕廊画栋,虽说略显庸俗,却也是美轮美奂,堪比皇宫。

  宴会正在进行着,来参加赫资家晚宴的贵族富商甚多,诺大的客厅中一时间却也非常拥挤。

  我端了杯酒,自己躲在一个小小的角落,极不欲与人相见。

  这里,可以看见博达克这个胖小子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走到一处,侃到一处;也可以看见我的哥哥斯纷,拉着他的几个老相好,与狐朋狗友们凑成一团;还可以看见,博达克的父亲,全身只剩肥肉的巨汉,卫福斯·赫资,他眯着双眼,不断的与四周的亲友举杯应酬,言谈甚欢…

  有几个女子发现了暗藏的我,上来搭话,却被我冷言冷语,两下打发开去。

  今晚,我实已无心拈花惹草。

  而几杯闷酒下肚,人已经晕沉了。

  突然,大厅中纷乱的人群中发出几声喧闹,竟安静下来。

  四周片刻间变得鸦雀无声,拥挤的人群,缓缓的向两旁让开去,将大厅的中央,空出一条道来。

  而此时,人人的目光似乎都已经注往一处,从他们面上痴迷的神色可以猜想,他们或许正望着一件璀璨无比的明珠,被它柔丽的色泽所魅惑,被它绝世的光彩所慑服。

  然而,那颗明珠却是活的,它是一个人,一个无比美丽的女人。

  我生存了二十年,从没有看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她那窈窕的身子,笔挺的鼻梁,鲜艳的红唇,秀蜒的柳眉,含水的凤目,如云的金发,如玉的肌肤…所有的所有,竟真的是无一不美。而这所有的所有,却又绝佳的融在一起,生成眼前这位美绝人寰的玉人儿。

  她的整个人,直如天上的仙子,空中的明月,如此的美丽脱俗,如此的雍容典雅,令人不敢逼视,令人无法奢想。

  她的整个人,却又如同时时处身于云中雾里,而那阵阵如梦如幻,似丝似缕的细腻清澄,不断的萦绕在她的身周裙畔。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着她身上的任何一个位置,却都是那么的完美无暇,找不到丝毫的缺憾。很难想象一个世间的女子,竟有着如此绝美脱俗的姿容,而这种程度的完美,也似乎只是在神话时代的女神才佩拥有的。而今天,这样一位女神,竟然端端的降临到了人间,降临到了我的面前。

  银铃和露拉已是绝世的美人儿,精灵郡主娇艳可人直如春花,买花女郎清丽脱俗直如秋月。然而,此刻她们若站到眼前这位绝代佳人面前,比着那完美无暇的姿容,比着那雍容华贵的气质,自也略逊半筹。

  然而,这位绝代佳人却有着一种特殊的欠缺。

  一种致命的欠缺,也是别的女人所不可能拥有的欠缺。

  那种欠缺,就是让人无形中会觉得不足,觉得凄凉。

  因为在这个人世间,实已找不出如此完美绝俗的一个男子,堪堪与她配对。

  她宛似那孤高绝顶之上,受众生朝拜瞻仰的女仙,却又有哪一个男子敢于动心狎近…

  “苏菲娅,你好”。,“玛丽安小姐,你来晚了。”…

  拥在两旁的人群中,倒是些贵妇少女先同她打着招呼,聊到一起。

  苏菲娅·玛丽安,是她,这就是人们口中那“阿尔维斯的女神”,今年来好事者公认的大陆第一美女。

  玛丽安家也是商贾世家,他与赫资家并列着,被认为是阿尔维斯王国的两大支柱。

  玛丽安家族素来与博卢尼亚贸易联盟有密切的关系,苏菲娅的爷爷,几十年前便从博卢尼亚贸易联盟的地域中迁居而来。

  苏菲娅的母亲海伦娜·玛丽安,年轻时候已是个绝色美人儿,只不过她身为玛丽安家的独女,身价千万之下,却是天性浪荡,昔年的风流韵事殊不可数。她后来结识上玛丽安的父亲,歇底尔·盖博,当今教皇皮儿诺·盖博的独子,似乎是看上了教会的极高权势,这才委身下嫁。

  苏菲娅的父亲,盖博家的独子,却是个身体单薄的家伙,兼且性子软弱,在海伦娜不断红杏出墙中,他32岁便已含恨而衷。

  父亲和丈夫死去,不甘寂寞的玛丽安伯爵夫人更是极大的发挥着她的本性,大肆猎取王都四周的美男。今两年来,我那英俊风流的哥哥却有幸被她相中,二人之间的风流韵事早在王都传为佳话,而我,也平白添了个38岁的“干嫂子”。

  苏菲娅的美貌,似乎还远在昔年的海伦娜之上,这女子身具天仙绝色,而作为玛丽安家的独女,又是巨额财富的唯一继承者,自然成为男人的神话。虽然大多数男子看见她,都会暗生自惭形淫之心,赧然而退,可却有那么些自命风流的狂蜂乱蝶,却对她纠缠不休…

  据说苏菲娅自小便随着她的教皇爷爷,在教廷中深居简出,常人难得一见。今日,我也似是首次见到这位教廷公主。

  因着她母亲的关系,我对她的印象本该不佳,可是此刻的她,端的是那般美艳,那般耀眼,一时间,我心下对她却是厌不起来。

  她就在那里,与熟人们缓缓寒暄着,仪态如此雍容,神色如此典雅,即使是克伦皇家的公主,如果此刻就在她的身边,却也只是民妇之比于神女,庸脂俗粉之比于风华绝代。

  我不由得加入了朝拜者的行列,渐渐迷醉在她的花容月貌之中。

  女神那双流涟的美目在人群中移动着,最后,竟缓缓落到我这个角落中来。

  望着我痴迷的样子,丽人微笑着,直如白莲绽放。

  感到她春波般的目光,我泛起全身热意,霎时间满心的都是兴奋,都是憧憬,都是恍忽…

  感受着她似曾相识的目光,见她嘴角含笑,大方的对我微一点头,片刻间却惊出我一身冷汗,老脸发红之下,撇开了目光,左右看去。

  此时附近不少的少女老男,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我这个角落中来,他们似是面带怒气,有气愤,有妒忌,又有艳羡。

  我暗吃一惊之下,却瞥见身旁一名贵族帅哥,也正自痴痴的视着那神女,当下灵机一动,强自镇定的抿了口酒,拍了拍那帅哥的肩膀,放声笑道:“兄台好大的福气,竟能得到苏菲娅小姐青睐,真令人羡慕啊,哈哈…”于是假笑两句,便隐身于人群之中,留下那帅哥不敢自信的癫喜若狂,在众人的环环怒视妒火中,手舞足蹈起来。

  我躲到人群深处,一颗心砰砰乱跳,想起苏菲娅刚刚那温情婉婉的目光,心下不由得生出悔意,只盼时光倒流,自己仍在方才那刻,与女神的依依眼波,还作着那细细的纠缠。

  此时,我暗自又有点讶异,自己见那苏菲娅的眉目之间似有熟悉之感,可如此美女,自己又何曾见得,一念至此,暗想:是了,二哥自己和那玛丽安夫人缠在一处,却要将他的“干女儿”介绍给我,如此乱七八糟,真是,真是…

  一时我既盼事实确是如此,自己便能得与佳人亲近;但一时又想到自己兄弟两和她们母女之间若是关系复杂,却怎能如此糟乱。当下自己心头且喜且忧,偏偏却又泛起奇异的欲望,一种恶乱的刺激感。

  不知觉间,晚宴的舞会已经开始了。

  周围人影晃动,对对男女翩翩起舞,我仍是缩在小角落里,想到银铃二女,便即要离去,但一时又转念想到那神女温情,心下却又不舍。

  正自低头沉吟不绝,突然,面前地翩纤的人影们缓缓分开,舞乐声顿时止住,周围鸦雀无声。

  一惊之下,我抬头看去,

  一时间,望着眼前的情景,我不禁呆住了。

  按阿尔维斯的习俗,舞会中通常只有男士邀约女方起舞,不过,女性有时也可主动邀约男性,而这种情况发生时,整个舞会,都会因之而停滞,以示对女士们勇敢的鼓励和尊敬。

  就在我抬头之间,舞宴中的人群已分到两旁,空出大厅中央的夹道。

  她,一身的淡黄色金丝镂花纹的贵妇裙,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宛如谪世的神女,犹似出尘的仙子,嘴角微笑,莲步轻摇,滢滢凤目含情,便已缓缓向我行来。

  心头狂跳不已,狂喜,惊惧,怀疑,宠傲,我瞬间被那种种情绪淹没,人却早已痴了。

  “莫拉公子,不知我是否有那种荣幸,能够伴你一舞。”随着天籁般的声音入耳,一支羊脂白玉般的纤手已伸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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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登场武器:

  帕米纽卡之剑:金光闪闪的长剑,是皇家骑士团团长的证物,阿尔维斯王国骑士的勇气和威誉的象征。已有200多年的历史,是阿尔维斯王国立国之初,克伦皇家骑士团的初代团长,主角的7代远祖,卡姆斯·拉萨姆斯远征魔族大陆提卡尼亚时,从魔族名将帕米纽卡手中得到的战利品。

  新登场人物:

  卫福斯·赫资:博达克的父亲,全身只剩肥肉的巨汉,赫资家的家主,经营着大量商贾,身价千万。

  新登场家系:

  盖博家:神职世家,多年来这个家族的上层,一直担任着教堂的重要职位。

  教皇皮儿诺·盖博:神职世家盖博家的家主,60多岁的他是教廷的最高执政者,同时执掌着神殿和教会两边。

  玛丽安家:商贾世家,他与赫资家并列着,被认为是阿尔维斯王国的两大支柱。

  海伦娜·玛丽安伯爵夫人:玛丽安家的女主人,性喜风流,而家资千万,兼且貌美如花,总之是个风流贵妇。

  歇底尔·盖博:皮儿诺教皇的独子,原来是皇家教会方面的大主教,不顾家族的反对入赘玛丽安家,性软体弱,早死。

  苏菲娅·玛丽安:海伦娜的女儿,玛丽安家的千金,被誉为“阿尔维斯的女神”,美貌盖世,同时身为教廷的公主,身份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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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一位美女是很伤神的,小编已在眩晕中。

  另外声明,“公子”在文中指的是“公爵之子”,与“王子”相似,因为西方国家好像不用中文的公子一词。

  小编的辛勤耕耘,其实只为朋友们的一句读后感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