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大地,在颤动

  警告:读者观阅本节,切切小心,如若被重装骑兵铁蹄踏伤,小编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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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原上,蹄声雷动,杀喊连天。

  黄褐色的尘灰之中,撒繁军与冈纷军两方,那黑压压的人潮,眼看就要相交。

  然而,在游牧族长里克尔德。普斯德带领下,撒繁家德游牧骑兵们,驰出一片奇异的弧状,弯弯斜斜的,从冈纷家的兽兵群队前掠过。

  侧向里迅猛奔驰的马队,令兽群无计可施;而撒繁骑兵那手中架起的短弓,不断的往那一张张青面獠牙的脸上射去,细细箭雨纷飞,即便是重装兽人与蜥蜴战士个个盔甲重重,皮坚肉厚,片刻间也被射得狼狈不堪。鲜血淋漓之下,不少健壮得身躯便已倒下。

  部分发狂的兽人战士们,疯狂的冲出,扑杀着撒繁骑兵们,他们撕乱敌人的马腿,抓穿敌人的喉咙,砍碎敌人的头骨…

  而那汹涌奔驰的铁蹄,又将不少的兽人战士,踩为希乱肉泥…

  片刻的交袭之后,游牧骑兵已自驰回本阵,而随之而来的,是那三万的人马战士与两万的恐鸟骑兵,大片大片的白毛人马与褐毛恐鸟,瞬时已嘶啼着冲入,那此刻已微微受挫的,身着重甲的冈纷兽兵之中…

  场中,是大团大团混乱厮杀的人群,白毛的人马,重甲的兽人,褐色的恐鸟,绿皮的蜥人,胡乱夹杂着…

  金铁交鸣,血肉横飞,掷矛大斧破甲,长枪利剑贯体。

  恐鸟那轻灵雀跃的身形,早让冈纷兽兵们摸不着头脑,而那根根锋利至极的长枪,又自令他们伤亡惨重,然而即便如此,凶悍勇猛的兽兵们,丝毫不感到畏惧,他们支起身上的坚固皮肉盔甲,凶性毕露之下,拉扯抓砍,逮住一个敌人便即拼命…

  惨哼咆哮声震天价响,陷入苦战的双方,伤亡均自惨重。

  不久冈纷军动用了巨人,飞行部队与重装骑兵,由沙扎博尔的儿子,手持黄金大斧的比蒂夫。冈纷与老将霍芬斯基。金带领,两百多只巨雕,一万多的鹰人与蝙蝠鬼,一百多只巨人所向披靡,而那两万由铁塔一般组成的重装骑兵,更是势不可挡。

  而在游牧骑兵的弓箭支援下,撒繁军出战士兵纷自退回本阵,阵形收缩之下,将枪兵方阵调出,死死与敌拒住,而利用长短弓箭与魔法打击敌人。

  苦苦支撑之下,又调出猛犸战象,以作为防守中坚。

  死伤遍地,撒繁军的4万重骑始终岿然不动,而其它士兵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参入到血战中来。

  铺天盖地而来的冈纷军,霎时间受到撒繁士兵的死命抵抗,耀眼的雷电,明亮的火球,锋利的箭雨,自令他们伤亡惨重…

  而僵持片刻,撒繁军侧向里杀出的五千余双马战车,顿令冈纷战士首尾难顾,再次陷入血肉乱绞的苦战之中。

  巨人战士手中那硕大的木锤,每次挥打之间,激飞起无数的碎肉断骨;枪兵方阵中长枪密集,将一个个铁塔般的重装骑兵戳翻;而那小山丘般的猛犸战象,在那拥挤的人群里,视众生如草芥,圆柱般的象腿,将片片杂人,踩为肉酱…

  杀戮,直持续到夜黑,双方相持不下,无奈之中,只得罢战。

  回顾此时的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滩。

  今日,这美丽的赫撒原野,却又不知新添多少冤魂。

  自6月4日开始,暴雨,不断的袭击着齐蒙罗地区。

  大雨瓢泼,草地泥泞,此刻,仿佛上天,都要阻止这无休止的血腥杀戮。

  雨水,将草原上堆积着多日的血滓洗去,然而很快,新的血肉,又会再次污染到这块美丽的土地上。

  恶劣的天气,并未能阻止战争,哪怕只是稍瞬。

  希乱模糊的泥泞地里,双方士兵们不断地翻爬滚打,黑臭地污泥,鲜红地血液,涂满了那一张张地脸…

  尸体滚翻在稀泥里,不久,遍被黑沉沉的泥浆掩盖,再在无任何踪迹。

  望着场中炼狱般的情景,心中烦乱欲呕之意浓郁,我问身旁的威廉道:“…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人们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残杀…”

  威廉微微惊异的看着我,良久之后,才道:“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

  斜斜瞟视了其余诸人,见他们都自叹息摇头。

  苍雷插住手臂,双目闪亮,道:“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神,才能回答你…”

  “神吗…”我望了望阴沉的天际,心神恍忽。

  突然,却听席法道:“神,并不是万能的…并不是…”

  众人闻言,均自惊恐的望着不断摇头的他,望着这个面色坚决的堕天使。

  是吗,神,并不是万能的…

  一连数日,两军伤亡,成千上万的激增。

  冈纷军一味的强突猛进,并未能达到沙扎博尔所预期的效果。撒繁军死死坚守阵地,他们甚至连重装骑兵都未使用,便一次又一次的瓦解了冈纷军的猛烈攻势。

  空气中的湿度不断的增大,伤兵们的伤口,开始溃烂发炎,大营中处处都是血腥的腐臭味,呼痛的哀嚎,数里外可闻。

  对于冈纷家来说,此时已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进,撒繁军的层层铁壁,另冈纷战士们不得寸进;退,不仅冈纷家名誉扫地,而且,如若受到撒繁军追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此时,沙扎博尔侯爵,似已下定了殊死一搏的决意,他不止一次的派人往拉萨姆斯家和桑普家阵营求援,却被早有默契的我们,虚与委蛇。

  如此情势,一直持续到6月10日。

  这一天,天气阴沉,闷热无雨。

  冈纷军仍是前几日的阵形,枪兵扎住阵脚,骑兵护住两翼,而夹杂着巨人战士的兽人军士担当冲锋部队。

  而今日的撒繁军阵,显然较之前两日,有了很大的变动。恐鸟骑兵、游牧骑兵与双马战车分别护住左右两翼,而夹杂扎着猛犸战象的轻骑兵,长枪兵与人马战士,分列在撒繁前阵,随后的是短弓兵,法师部队。位列后阵的是长弓兵与飞行部队。

  撒繁家的四万重装骑兵,此时已在主阵外自行列阵,远远望去,大片的带着亮铁光芒的铁塔层层叠叠,气势好不威猛。

  如此形情,似乎并未引起沙扎博尔的注意,秃头的他,只是如往日般下令,以左翼的重装骑兵为前锋,右翼的轻骑兵随后,巨人战士、重装兽人和轻装蜥蜴人部队最后,组成层叠的凶猛攻势,向撒繁军发起进攻。

  号角连声,人山人海,汹涌澎湃。

  箭矢飞蝗,火光闪电,此起彼伏。

  无比阴暗的天空下,经过大雨的洗礼,地上的长草,自显得无比的嫩绿。

  士兵们沉重的脚步,一下下深深踩入泥泽里,发出“期夸期夸”的响声。

  手持黄金大斧,体态魁梧的比蒂夫。冈纷高喊连连,引领着冈纷家的两万重装铁骑,对撒繁军主阵发动了第一轮的攻势。

  铁甲,一直保护到马蹄,浑身铁裹的重装骑兵们,瞬时涌出层层铁浪,在墨绿色的草原上横向里推过,那明亮的金属光泽耀眼生花。

  重骑兵之后是四万冈纷轻骑,再之后是冈纷步兵。

  十多万军队,数不清的人影…

  凶猛的气势一浪该过一浪,此时那鹤立鸡群般的巨人战士,也自高举大锤,巨声咆哮,冈纷军的空中掩护部队,鹰人、巨雕,还褐色蝠翼的蝙蝠鬼,宛似那低沉的重云,压往撒繁军头上。

  撒繁军的迎击策略,仍然是果断有效的,主阵正面的枪兵方阵密集展开,死死拒住,而两翼的游牧骑兵,人马骑兵、恐鸟骑兵与双马战车分别杀出,直如两只刚钳,包抄着冈纷家的重装骑兵。

  烂泥飞溅,两向的骑马浪潮斜斜擦过,游牧骑兵与冈纷重装骑兵摩擦着,手中弯刀利箭,不断的往敌人身上招呼。然而,在铁塔般的重装骑兵面前,他们的轻弱攻势,收效只是渺茫。倒是人马骑兵的掷矛,与恐鸟骑兵的长枪,还能戳倒几个重骑兵下马。

  不久,层层叠叠的冈纷重骑,迅猛的冲入那长枪林立的冈纷士兵之中,层层的铁浪,冲乱了那整齐的枪阵,剧烈的碰撞之中,他们撞翻了一个又一个的撒繁士兵,踏碎了一具又一具的脆弱肉躯。然而,撒繁家的战士们竟是无比的坚强勇猛,他们锋利的长枪,迎着那重装骑兵的来势,也自不断的戳入那厚厚的盔甲之下的血肉之躯内。

  冲天的惨叫狂呼,已能让人类的耳朵麻痹,场面血腥雄壮已极。

  一头头棕褐色的猛犸战象高大无比,宛若一个个不可逾越的屏障,挡在那挥突冲杀的冈纷骑兵面前。而后阵中,弓箭魔法,不断的催动着,极力的消耗着冈纷的战力。

  此时的撒繁轻骑们,从两翼绕开,截杀着冈纷军中,紧随重装骑兵之后的轻骑兵与步兵部队,他们来回冲突着,游牧骑兵的弯刀短弓,对轻骑兵们具极大的杀伤力,而辎重较大的双马战车,更是在步兵阵营中如入无人之境。

  冈纷家的重装兽人部队,自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身着重甲之间,身手仍较常人敏捷,冲突厮杀之下,骑兵莫敌;而身材巨大的冈纷巨人,更是威猛无比,与撒繁轻骑相比,往往一敌十还有胜算。

  此时空中的厮杀,更是激烈异常,撒繁军的鹰人部队虽在人数上占尤,但冈纷军的巨雕却是强悍无比,那撑开长大十米的巨翼,锋利的尖掾利爪,往往扑击啄抓之间,便有一只鹰人血溅当场,而那蝙蝠鬼,更是身法轻便诡异,爪牙锋利,令撒繁鹰人防不胜防。

  只见天空之中,张张黑色大翼,不断的翻飞翱翔,滚动厮打纠缠不休。

  羽毛纷落,血雨飘飞,嘶吼啼鸣声乱响,战况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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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音:里克尔德。普斯德:Ricold Pussid

  霍芬斯基。金:Hofensick Jin

  比蒂夫。冈纷:Bideef Garp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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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纷军几乎已倾巢而动,向撒繁主阵发起正面猛攻,而不经意间,他们那薄弱的侧后翼,裸露了出来。

  稀稀拉拉的空区,一直延续到冈纷军的阵脚。

  而与此同时,撒繁主阵之中,兰方特、莫妮妲与几位撒繁家臣,正密切关注着战况。

  眼见冈纷军破绽大开,赛维里奥突然叫了起来:“兰方特殿下,时…时机…到了…”作为齐蒙罗人马族的族长,他年岁已大,毛发也已发白脱落,但身形魁梧之间,精神矍铄,声音,也自宏亮。

  虽然听到人马族长的呼叫,浑身厚甲的兰方特,仍是静静的注视着战场形势,那清澈的黑眼珠,此时竟是无比的深邃明亮。

  却见他微微抬起手来,作了个手势,便有一名随从,将一匹浑身铁甲的战马,牵到了他的身边。

  “是时候了…”他淡淡说了句,已翻身上马。

  “兰方特…你…你…”莫妮妲行过来,轻轻的捉住了兰方特戴着护爪的手。这个美人,一脸的忧虑。

  兰方特默默与莫妮妲对视着,旋刻间微微一笑,却从莫妮妲那柔软的掌握中,抽出手来。

  “王妃殿下,放心吧,我们撒繁家的精锐鹰人卫队,会竭力保护兰方特殿下的安全的。”一位脖颈间满是白毛的中年鹰人站出来,对莫妮妲说道。

  他是齐蒙罗鹰人族的酋长,老鹰人瓜谷胡。

  莫妮妲对瓜谷胡轻轻点了点头,娇靥,仍是苍白。

  接过哈维递过来的银枪,兰方特望了马下的莫妮妲一眼,便勒动马缰,正要转身驰开去,却被一位身着长裘的老人拦住。

  这老人须发尽白,满面皱纹之下,双目炯炯有神,正是撒繁家的老臣图斯塔。汉份。

  “兰方特殿下,今天的决战,您…您可能要用到这个…”老臣图斯塔缓缓的说着,微一示意之下,四名随从,踉踉跄跄的抬来一个巨大的黑桃木长匣。

  匣盖打开,只见耀眼的黄绿色光芒冲天而起,那锦绒缎垫之上,一杆镶有各色名贵宝石,刃幅极宽极长的黄金长枪,俨然呈现在众人面前,那无比轩昂浩瀚的气势,那皇族贵气的霞光,标志着这个自人类文明有史以来便即存在的圣物,再次的现世了。

  圣枪朗基努斯,传说中主神赐予人类的神器,蕴含着大地母神的祝福,代表着仁爱友谊的圣物——大地之枪。

  “要…要用到它吗…”兰方特痴痴的望着朗基努斯之枪,神色间满是倾慕与熟悉。

  “拿起它吧,我们的兰方特王啊,让撒繁家的神器,引导我们走向胜利吧…”老者图斯塔高声的唱喝着。

  “重装骑兵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殿下…”身旁的哈维,此刻也自催促着。

  圣战士的血,在沸腾,沉重的黄金之枪被兰方特握在手中,轻若细尺。

  兰方特高举起了圣枪,霎时间,那柔和的黄绿色光芒环绕之中,他驰出了主阵,高呼着:“愿主的眷顾,将胜利赐予我们撒繁家吧…”

  在那黄绿圣光的指引下,那静谧驻立的撒繁重装骑兵,此时,终于启动了。

  老爹曾经说过,在人类战史上,重装骑兵,绝对是无可匹敌的。而试想一下,如果有4万的重装骑兵驰骋战场,这种情景,绝对是人所无法想象的。

  极为沉重的甲胄,万马奔腾的舒展开来…

  片刻间,一个个铁塔般的重装骑兵,仿佛也似连接成一片…

  那铺天盖地的钢铁巨浪汹涌澎湃,竟能激起所有人类,那打心底泛起的那种无法遏制的本能的恐惧。

  那沉重无比的铁蹄,一下下,一声声,重重的踏伐着地面,片刻间,一种奇异的共鸣,在人人心底里泛起。

  早被眼前的气势所慑,我感觉到勒住马缰的手腕,此刻,竟在微微颤动。

  我,我在颤抖,心中惊惧,我低头看去,却见此刻的地面上,丝丝嫩草细叶,也自在微微起伏。

  “大地,在颤动…”只听身旁的史昂,颤声说道,众人惊骇。

  大地震动,天空轰鸣。

  那汹涌的撒繁铁流,以无比迅猛无比强劲之势,直冲入冈纷部队的空区之中。

  侧翼那些孤立的冈纷战士们,瞬间已被那无比宽泛的铁流所淹没…

  呼喝嘶喊声中,冈纷军的迅猛攻势,登时崩溃下来。

  重甲的兽人战士们凶悍无比,后皮的蜥蜴人战士力大无穷,高大的冈纷巨人魁梧挺拔,但是,此刻的他们,再也抵挡不住那由重装骑兵融合而成的,前赴后继、纷纷涌涌的浪潮…

  冈纷家的轻骑兵,此时更如同那铁石之前的嫩卵,一触即碎…

  而早已陷入苦苦围战的冈纷重装骑兵们,此刻,也已无法回军救援…

  铁蹄,踏碎了冈纷人的身体,也踏碎了他们的斗志…

  十多万大军,从一向的侧翼里,纷攘着溃乱下来。

  而此刻,撒繁家的重装骑兵,并没有追杀冈纷家的进攻部队,他们斜斜的穿出战团,在空中鹰人部队的支援下,直袭向冈纷军的主阵。

  那无边无际的铁流,象万里诀堤的大潮,瞬时间,已奔泻到冈纷主阵之前。

  “…传令…传令枪兵队…给我顶住…给我顶住…”光头的主帅大声喝骂着身旁的传令官。

  而在撒繁铁骑的如此气势面前,大半的冈纷贵族早已吓得嘴唇发乌,面无人色。

  士气大挫的冈纷军士们,弓箭,魔法胡乱的释放着,而那前排的枪兵列阵,瞬时间也被惊惶惧怕的情绪干扰,那整齐的阵形,发生了纷乱的波动。

  不断有撒繁骑士中箭落马,在身后的铁蹄下尸骨无存。但撒繁家的勇士们,此刻已是无所畏惧,他们前仆后继着,一层层猛烈的浪潮,直扫向纷乱的冈纷阵营。

  兰方特高举起朗基努斯之枪,那神圣的黄绿色光芒,笼罩在整个撒繁阵营之中。

  “…撒繁…万岁…”他高呼着,手中的黄金圣枪,已当先架出。

  “…撒繁…万岁…”重凯骑士们齐声高呼着,气势如虹贯日,他们纷架起锋利的长枪,一排排整齐的队形,迅猛的冲入冈纷阵中。

  铁器入肉之声,杂响成一片,无数的冈纷士兵们,霎时间被那铁潮一般的撒繁重骑碾碎,细血碎肉乱溅,鬼哭狼嚎连天。

  片刻间,冈纷阵中,枪兵,弓箭兵,魔法师,僧侣,步兵,四下里胡乱的溃逃着,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秃头的沙扎博尔暴跳如雷,他脸上那记斜斜的刀疤,此时更是扭曲无比。

  “顶住…给我顶住…”他疯狂的叫嚣着,但是此刻,已毫无作用。

  “形势…不妙啊,大…大人…我…我们还是先撤退吧…”身旁一位贵族怯怯对他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沙扎博尔从怀里一把拔出剑来,将那贵族斩翻在地。

  鲜血溅到他的脸上,情状恐怖已极,只听他怒骂道:“我的儿子,比蒂夫还在那里死战,你…你竟然想逃…”如此情景,将他身旁的众多贵族,直吓得心胆俱裂,四散奔逃。

  冈纷的败局,已不可扭转。

  由鹰人酋长瓜谷胡带领的鹰人近卫队在空中支援,兰方特亲率的撒繁铁骑,早已深深杀入冈纷主阵之中,将那些弓箭手和轻步兵,如砍瓜切菜一般乱杀…

  那柄神圣的大地之枪,此刻自绽放出无比威严、无比强劲的圣光,随着兰方特似已提升好几倍得速度、技巧、力量,那凶猛的枪法,将个个来敌,划得肢离破碎。

  而带领着几名骑士,紧紧守护在兰方特身边的哈维,此刻已自屠杀得发狂了。他抖起那明晃晃得萨瓦尔之枪,矢若游龙,不断的洞穿冈纷战士得身体。那迅猛矫健的身形,此刻,仿佛正在宣泄着那他的父亲——尤达的愤怒。

  在一堆近卫骑士的援护下,沙扎博尔坚持厮杀挣扎着,但是很快,他们便也消失在,那浩瀚无边的铁潮之中。

  主阵溃散,此刻正在前方死战的冈纷士兵,立时军心大乱。

  随着兰方特回军冲杀,撒繁家的重装骑兵,与主阵的人马战士、游牧骑兵、恐鸟骑兵,从前后两向,直切入冈纷大军中去。

  阵营混乱之中,重甲的骑兵、凶悍的兽兵,高大的巨人,各种的冈纷士兵们互相推挤拉扯,践踏蹂躏…

  冈纷军的重装骑兵,此刻也自被撒繁军的长枪队与轻骑兵队分割包围着,那巨大的猛犸战象,不断的踩翻着他们厚重的身体,更是他们的死敌。

  哭爹喊娘之下,冈纷人瘫软了,崩溃了,四处逃散了…

  月来的死死相持,今日,终于以冈纷军的彻底惨败告终。

  同一时刻,不远处的拉萨姆斯大军,仍是静列而立着。

  我瞟视了身旁的威廉一眼,叹了口气道:“撤退吧,伯爵大人,沙扎博尔…已经完了。”

  并没有接济战败的冈纷人,拉萨姆斯军与桑普军相继退去。

  主场上的战局,更是一面而到。

  草原人民的愤怒,此时,无情的尽数宣泄在冈纷人那一张张因着惊惧、恐慌、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

  夜深了,赫撒原野上的厮杀,也渐渐平复。

  天气依然闷热,天空中的重重乌云,遮住了星光,望不见月亮。

  牧师、僧侣、民兵开始收拾着战场,而草丛中处处,呻吟哭喊声,仍断续可闻。

  听完几位士官的追袭报告,兰方特牵起了莫妮妲的手,缓缓逡巡到,那细绵柔软的草原上…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细细虫鸣声入耳,沉黑浓郁的夜色,自仿佛吞噬尽了天地间的一切。

  兰方特轻吁了口气,道:“终于…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兰方特…”身旁的莫妮妲拥住了兰方特的身体,用她柔嫩的胸脯,细细的蹭着这位勇士的臂膀。

  兰方特回过头来,将莫妮妲拥入怀里。

  “莫妮妲,我的爱人,”目光柔柔,直凝到怀中美人那吹弹得破的粉脸上,这位草原之子缓缓的说道:“这真是很幸运的事…我终于又能站在这里,与你相拥了…”

  ※       ※       ※

  新登场人物:瓜谷胡:撒繁家家臣,齐蒙罗鹰人族酋长。

  莫妮妲。撒繁:撒繁公国贵族的女儿,兰方特的妻子。

  图斯塔。汉份:撒繁家老臣,三朝元老。

  霍芬斯基。金:冈纷家家臣,老将。

  新登场兵器:朗基努斯之枪:圣枪朗基努斯,传说中主神赐予人类的神器,蕴含着大地母神的祝福,代表着仁爱友谊的圣物——大地之枪。撒繁家继承人持有。

  新登场兵种:蝙蝠鬼:有蝠翼,体形巨大的蝙蝠形生物,身手非常灵活。

  重装兽人:着有重甲的兽人士兵,身手敏捷,绝对是最强的步兵系。

  轻装蜥蜴人:只需要轻装备,蜥蜴人那沉厚的重皮,几乎能挡掉绝敌人大部分的进攻。

  猛犸战象:撒繁家大型兵种,采用了撒繁公国北边荒原生存的巨大猛犸象,上乘两人,猛犸象高大无比,是战阵中放守的究级武器。

  双马战车:驾驽双马的战车,内乘三人。

  恐鸟骑兵:采用草原上的食肉禽类恐鸟驯养而成的特殊兵种,较之骑兵,恐鸟骑兵更为敏捷,山地适应性更强。

  重装骑兵:人类战争中的王牌,被重装铁甲武装到牙齿的人和马成群奔袭,绝对是势不可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