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意深刻都市言情小說 藥妃傾權:王爺吃棗藥丸 起點-第一百六十五章 刺殺閲讀

藥妃傾權:王爺吃棗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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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宁嵇玉玉身站在一旁,沉声喊了一句。
温氿抬起眼皮看了宁嵇玉一眼,有些不悦道:“怎么,你又是来跟我说想回楚国的?”
“不,公主。”宁嵇玉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去楚国当摄政王有什么好,还不如留在公主身边陪着殿下。”
温氿听言豁然起身,贴近宁嵇玉,万分惊喜地问道:“你当真这么想?”
“嗯。”宁嵇玉沉沉应了一声,道:“你是我最爱的女子,我自然只想就在你身边。”
温氿被他这带着缱绻意味的话击得脑子都晕了一下,看来葛叔种下的**是彻底生效了,宁嵇玉似乎真的已经爱上了她。
“你早该这样想了。”温氿高兴应着,迫不及待地埋进了宁嵇玉的怀中,宁嵇玉也并未抗拒,将她搂入了怀里,两人站在一起,倒真像是一双璧人似的。
……
“葛叔,你的**生效了!”温氿一早就喜滋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葛行,想让葛行和她一起高兴。
“葛叔什么时候骗过你?”葛行说着,又嘱咐道:“不过你可千万记住了,不要让身中子蛊的人接近他此前深爱之人,不然他会渐渐想起自己的爱人是谁,子蛊就会慢慢失效。”
温氿皱眉道:“爱人?我倒是听说宁嵇玉此前有个王妃,难道她就是他之前的爱人吗?既然不能让他们见到,那就不如斩草除根,将那女人杀了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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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葛行不是什么善人,但随意杀人这种事倒是不做的,而且现下他们二人连有没有见面的机会都不知道,何必这般未雨绸缪就为了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呢?
“你啊,这性子可真是越来越任性了,杀人哪有你想得那般容易?若是真发生那种情况,葛叔再替你去解决吧。”葛行道。
他心中没有什么伦理道德,温氿是他深爱女子的女儿,那个女子死了,他自然而然地就把那畸形而又病态的爱转移到了温氿的身上,着实有些叫人不寒而栗。
“好吧。”温氿不情不愿地当是应下了,但她心中去除掉那个女人的想法却一分也没有消息。
自小那些人就教她做事要懂得斩草除根,不彻底除去那女人可怎么行呢?
宁嵇玉只能是她的,此事不能有一分纰漏,既然葛叔现下不愿意替她动手,她手里也不是没有可用之人的。
温氿眸中闪过一丝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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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些都是什么?”
武勤安看着一地的箱子,箱子里应有尽有,涉类颇广,什么金银珠宝、服饰衣裳甚至连一些糕点零嘴品类都极为齐全。
而这些东西都是今早侍卫们在关外的城门口发现的,虽然不知道送东西的人是谁,却知道是送给谁的……上头明晃晃写着是要给王妃娘娘的。
武勤安看到这些东西后也是极为惊讶,能特意送到城门口,还静悄悄地没闹出什么动静,送东西的人究竟是何目的?
“武大人。”
穆习容一早收到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她看见地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武大人,这些都是什么?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些东西吗?”
武勤安将这些东西的来历解释给穆习容听,“这些东西都是辰时将士们在城门口发现的,还署名了要送给王妃娘娘您,属下觉得有些蹊跷,便先将东西搬了进来,想叫王妃过来看看,这是何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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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我的?”穆习容听言更是诧异不已,在这边关,谁会给她送东西呢?
忽然,她顿了一下,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从脑中冒了出来,莫不是……师兄送的吧?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些东西,衣服是一水的白色,是她在药王谷里时最爱穿的颜色,那些糕点甜食,也是之前师兄出谷回来后最喜欢给她带的。
穆习容扶了扶额,心下有些无奈,她这师兄还真是……
“应当……应当是我熟悉之人送来的,不是细作所为,让武大人费心了。”
武勤安道:“如此便好,其实我看到时已经检查过,这批东西是安全的,才敢放心搬进来,既然真是送给王妃的东西,那王妃就好好收下吧。”
至于是谁送的,武勤安并不想多问。
穆习容道过谢,武勤安遣人将东西送到穆习容帐中。
穆习容如同往常一样去外头与士兵们一同巡视,生怕错过任何找到宁嵇玉的机会。
可这么长时间下来的结果已经告诉她,宁嵇玉可能已经不在楚国境内了,那么很有可能是在临沧国。
可临沧国守卫也同样森严,以她现在的身份恐怕不能进去,倘若真要进临沧国还需要弄个假的平民身份。
但她并没有渠道弄来假身份,也不想拿此事去烦扰武勤安。
唯一剩下的一条路,就是让她的二师兄帮她,将她带入临沧国内。
温离晏虽然权势不高,可到底是个皇子,带她进去应该不难,就看师兄愿不愿意帮忙了。
不过穆习容倒是有把握让温离晏答应她的,毕竟从小到大,温离晏都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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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如期而至。
穆习容本想借着月黑风高,与温离晏在城外谈事。
可还没等走出营帐一里,她的余光里骤然闪过一线黑色,她的神经倏地绷紧,好几个黑衣人落在她的周围,将她围在中央。
“你们……”
穆习容话音还没落下,那些人已经杀上前,穆习容没有武器抵挡,却不愿意坐以待毙,拿出怀里的毒药粉一撒。
好在她身边的暗卫手脚利落,及时出现将她带出危险圈,很快地和那些人缠斗在了一起。
虽然这里是边关,但这些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在楚国行刺杀之事,不是有备而来就是有恃无恐。
穆习容武功不够,上去只会拖了暗卫的后腿,她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然而刚一转过身,一道如同鬼魅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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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嘴巴已被一双粗粝的手掌捂了个严严实实,尔后她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不多时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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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夜晚冷得刺骨,金水河畔却灯火通明,热闹不减。
冯橙紧了紧衣领,不由感慨:“男人真是有毅力啊。”
这么冷的天,要是她一步都不想踏出家门。不,她都不想离开被窝。
陆玄微微抽了抽嘴角。
这和毅力有什么关系,冯橙不懂就爱乱说。
“冷么?”他伸手揽住她。
冯橙一把推开,扫一眼左右小声道:“我穿着男装呢。”
让人看到两个男人搂搂抱抱,岂不惊掉下巴。
看她脸冻得发红,陆玄有些后悔:“应该我一个人来。”
冯橙睨他一眼:“想得美。”
陆玄摸了摸鼻尖。
刚刚还觉得冯橙什么都不懂,现在看来好像懂一些。
“那走快些。”借着夜色掩映,他握住冯橙的手。
冯橙轻轻挣脱:“还是小心些吧。”
红杏阁的招牌被灯光点缀,在寒冷的夜里显得温暖暧昧,揽客的花娘倚在门外甩着手帕娇笑。
这样的天儿花娘衣衫轻薄,引得冯橙看了好几眼。
花娘以为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对她感兴趣,挺着胸脯凑上来:“公子是头一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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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的帕子拂过面颊,冯橙鼻子动了动,险些打个大喷嚏。
陆玄脸色冷下来,没等开口就见冯橙轻轻巧巧握住花娘的手,笑吟吟道:“不是呢,之前来过的。”
“哟,原来是熟客,那是奴家眼拙了,二位公子快里面请。”花娘一听是来过的,举止越发随意,热情拉着冯橙进了红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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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落在后面,看着冯橙与花娘自然说笑,心情无比复杂。
带着未婚妻逛青楼,突然他就被撇下了……
进了大厅,热浪扑面而来,一扫身上寒气。
花娘笑着喊鸨母:“妈妈,来了两位熟客。”
鸨母走过来,看着花娘领进来的两位公子,目光下意识落在陆玄身上。
两个少年一高一矮,高个子的一看就年长些,像是会常来的样子。
冯橙笑道:“妈妈不记得我啦,我以前来过的。”
鸨母这才仔细打量冯橙,笑着道:“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两位公子可有想找的小姐?”
冯橙看一眼陆玄,神色自然:“我这位兄弟第一次来,没什么相熟的小姐,我们先赏一赏歌舞,若有中意的再与妈妈说。”
“那二位公子先看着,有什么需要就说。”鸨母客气一番,去招待别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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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已经开始了。
陆玄目光随意落在起舞的花娘身上,压低声音道:“你还挺驾轻就熟。”
“这不是一回生二回熟嘛。”冯橙理直气壮回了一句,打量着厅中的人。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鸨母八面玲珑招呼着。
冯橙摇了摇头:“这个鸨母压根就忘了我来过,面上倒是沉得住气。”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春天啊,不是和你说过么。”
陆玄暗松口气,笑道:“隔了这么久,人家忘了也正常。”
他还以为冯橙背着他隔三差五来逛金水河。
二人悄悄观察着厅中花娘,没有收获。
“要不以陪酒的名义把那些有头脸的花娘叫出来看看?”冯橙小声提议。
陆玄避开跳舞的花娘抛来的媚眼,否定了这个提议:“没必要。”
冯橙不解:“怎么没必要?”
陆玄又拿不准冯橙是懂还是不懂了。
见她还在等着解释,他只好以若无其事的语气道:“有头脸的花娘要接客,以这种身份为掩护不方便。”
冯橙似懂非懂点点头,有些遗憾:“那咱们先回去吗?”
陆玄余光留意四周,低声道:“既然来了,那就混进后边转转。比起迎来送往的花娘,英姑更可能选择管事、帮工之类的身份为掩护。”
厅中气氛正好,二人避开红杏阁的人注意,溜到了后院。
红杏阁临河建了四层小楼,后边院中是三排矮房,这些屋舍有厨房、柴房、杂物房,更多的是打杂之人的住处。
比起小楼的灯火通明,这里光线就暗多了,除了厨房那边忙忙碌碌有人进出,其他地方望过去影影绰绰,有着夜晚该有的样子。
这无疑很方便二人掩护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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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拉着冯橙的手向厨房靠近,躲在暗处观察进出的人。
厨房是数间大屋相连,闻着交织的香味就能推测正在掌勺的厨子不止一个,至于帮工与端菜的那就更多了。
一个画舫要想留住客人,除了美貌解语的花娘,当然少不了美食美酒。
二人观察了一会儿便发现负责端菜的都是眉目清秀的小丫头,而在厨房中忙碌的则是男人。
“看着都不大可能。”吃着寒风,冯橙声音有些抖。
陆玄心疼紧了紧她的手:“先回去吧,改日再来。”
到时候就不带冯橙来了。
冯橙不甘心抿了抿唇,还是点了头:“嗯。”
下次就不带陆玄来了,一个人更方便混上四楼一探究竟。
二人默默有了决定,打算离开。
这时传来说话声。
“云姑真厉害,贵客上次吃了你做的菜念念不忘,这次点名还要吃呢。”
说话的是个圆脸少女,手里提着一盏灯照亮。
走在她身边的女子一时看不出年纪,作妇人打扮。
冯橙紧紧盯着妇人看,直到妇人由小丫头陪着走进厨房,才收回目光看向陆玄。
“陆玄,你说她会不会是英姑?”
“看年纪有可能。根据令叔所说,英姑十分美貌,若是乔装打扮的话伪装成同样美貌的女子要比扮丑容易许多。”
冯橙赞同点点头。
美人之美,不只看一张脸,还有仪态气质。一个美人扮成另一个美人,要比扮成平庸女子看着协调。
“真是奇怪了。”冯橙盯着女子背影消失的厨房门口,黛眉微蹙。
“哪里奇怪?”
冯橙下意识揉着陆玄衣袖:“三叔说一看到英姑就能看出他们的相似之处,可看云姑一点都看不出像啊。”
陆玄当作没发现被揉成腌菜的衣袖,笑道:“既然易容过,不像才是正常,这有什么奇怪的?”
冯橙抿了抿唇:“就是这样才奇怪,云姑既然没有给我像三叔的感觉,为何我瞧着她有些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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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新丧,百官守灵。
今夜的皇宫点满了白色宫灯,高僧敲着木鱼做法事,群臣和宫妃们身穿丧服,恸哭声不绝于耳。
顾崇山独自待在内殿。
他坐在顾余生前睡过的龙榻上,注视着弟弟生前亲手养的一株金山茶花树,仍旧没能缓过神来。
殿外。
勤丰提着食盒,一脸苦恼地对南宝衣道:“南姑娘,主子不许我们进去打搅他,可他已经一天没用膳了。要不,要不您进去给他送膳食?主子在意您,定然不会赶您出来的。”
南宝衣也很怕顾崇山。
她望了眼紧闭的门扉,念着顾崇山为她率军南下的那份情谊,只得接过食盒。
她正要硬着头皮推门进去,想了想又对勤丰道:“我白日里就跟摄政王说过,要他提防南胭。如今天子新丧宫中混乱,你们千万要做好准备。南胭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勤丰笑笑:“南姑娘放心。”
南宝衣这才推门而入。
内殿只点着一根白蜡,顾崇山坐在幽微的光影之中,伸手摆弄佛桌上的一株金山茶,看不出情绪。
她轻声道:“来给你送膳食。”
顾崇山拿手帕仔细擦拭山茶花叶,淡淡道:“我如今无心用膳。”
南宝衣放下食盒。
她望着那株金山茶:“是你弟弟生前种的吗?”
顾崇山:“嗯。他生前没有别的嗜好,就喜欢侍弄花草。”
南宝衣注视着金山茶。
顾余幼时身中剧毒,因为寄人篱下没法儿解毒,最后成了个神志糊涂的小怪物,除了在顾崇山面前乖巧听话,其他时间都暴躁易怒。
可真正的顾余,其实就只是个安静病弱的少年,没有纨绔子弟斗鸡走狗的嗜好,也没有酗酒斗殴的习惯。
如果不曾远赴千里成为质子,他应当会是个清贵良善的亲王。
南宝衣想着,伸手摸了摸那一株金山茶:“他养得很好,结了很多花苞,开花时定然很美。这一株金山茶,能活很久很久,摄政王,这该是他留给您的礼物,可以陪伴您一辈子呢。”
她想安慰顾崇山,可顾崇山的眼眶却再度泛红。
他轻抚着那些花苞:“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他的语调如此伤感,令南宝衣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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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知如何是好,殿外突然远远传来嘈杂声。
嘈杂声渐渐逼近,间或有铺天盖地的军靴和兵戈声。
勤丰“哐当”一声闯进寝殿,小脸煞白:“主子,禁卫军统领安以淮造反啦!他率领五万禁卫军控制了皇宫,把文武百官都围在灵堂里面,如今正朝咱们这儿赶!说是要清君侧,要扶持小皇子登基称帝!”
南宝衣咬牙。
不必多想,定然是南胭在背后指使的。
趁着百官为天子守灵,突然来这么一击,果然令人防不胜防!
她着急地望向顾崇山:“摄政王?”
顾崇山也算枭雄。
她不愿意这般枭雄,死在南胭手里。
顾崇山面色淡淡,像是早已料到。
他仍旧缓缓擦拭山茶花叶,眼睛里的情绪却多了几分阴鸷,像极了当初在盛京西厂时的杀戮模样。
南宝衣还没来得及问他是否留有后手,军靴声骤然响起。
无数禁卫军涌进内殿,团团围住了几人。
他们很快让开一条路,安以淮大笑着走了进来。
他志得意满地扫一眼顾崇山:“今日天子新丧,理应由皇子继位,眼看新朝开辟在即,摄政王把持朝堂多年,如今也该是让位让权的时候了……毕竟,如您这般残缺之人,在别国都是要入宫为阉人的,岂有脸面坐在高位?”
他的口吻盛气凌人,仿佛已经将顾崇山踩在了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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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听得直蹙眉头,脆声问道:“可是南胭指使你的?”
安以淮望向她。
少女多娇。
他眼底掠过喜爱和垂涎,不阴不阳地笑了几声:“你便是太后娘娘的妹妹?果然生得很美,今夜过后,我便向太后娘娘讨要你。”
南宝衣后退半步,满脸嫌恶。
安以淮不愿再拖延时间,果断道:“摄政王顾崇山把持朝堂谋害天子意图谋反,来人,把他给本将军抓起来,打入天牢!”
南宝衣呼吸急促,下意识拽了拽顾崇山的袖角:“摄政王……”
顾崇山终于擦拭完所有的山茶花树叶。
他收起手帕,淡淡地掀起眼皮。
狭眸里流转着杀意,周身那内敛悲哀的情绪,也逐渐化作锋利的侵略气息,像是又回到了在盛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九千岁。
他薄唇轻启:“就这?”
安以淮愣了愣:“什么?”
顾崇山:“本王还当你们有多大能耐,没想到,仅仅如此而已。区区五万禁卫军,也想从本王手中夺权?”
安以淮不悦:“你已是穷途末路,怎敢对本将军放狠话?!”
顾崇山站起身。
仅仅一个起身的动作,却令那些禁卫军骇然地后退两步。
顾崇山捻着佛珠:“这两年来,本王吃斋念佛久了,竟叫你们忘了本王的手段……”
安以淮的手死死按着腰间刀柄:“你被围困,还能有什么手段?老老实实投降,本将军若是高兴,兴许会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一名部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将军,大事不好,黑甲军突然进宫,已和咱们的军队交起手来!”
安以淮脸色骤变。
黑甲军是顾崇山的御用军队。
虽然数量只有五万,但每个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以一当十。
他们原本该镇守在城南,哪怕知道宫变的消息也该是天明之后,那时候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任他们再强悍也将无可奈何,可他们怎么会突然半夜进宫?!
顾崇山……
难道一早就料到了他们宫变的计划?
顾崇山看一眼南宝衣。
也是她提醒得早,叫他提前作了部署。
他轻声:“解决完他们,给你奖赏。”
南宝衣并不在意奖赏,心里想的只是南胭。
这个时候,南胭是否在等待事成的消息?
明明是喜欢顾余的,又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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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殿中。
南胭簪着白花,安静地坐在贵妃榻上。
远处隐隐传来厮杀声,她握了握放在膝上的双手,秀丽妩媚的小脸是苍白而平静的。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出自东晋大司马桓温之口,表达岁月匆匆催人衰老英雄迟暮,用在本文其实不算很合适,但我很喜欢那个意境

妙趣橫生玄幻小說 逢春 線上看-第303章 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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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锦西双脚刚一落地就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惊吓之下直接跪到了地上。
小鱼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一丝裂痕。
“小鱼?”冯锦西认出是大侄女身边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丫鬟,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心堵。
这也太丢人了!
他爬起来,板着脸问:“你怎么在这里?”
“姑娘让婢子在这里等三老爷。”小鱼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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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居中静悄悄的,橘黄的光从屋中透出,朦胧了花木萧瑟的小院。
冯锦西做贼般四下看看,唯恐被人瞧见。
虽说是亲叔侄,大晚上跑过来让人看到定会遭非议。万一父亲大人知道就更惨了,腿都要给他打折。
冯锦西大气都不敢出,跟着小鱼轻手轻脚进了屋。
冯橙在书房等着,一见冯锦西进来笑着打招呼:“三叔回来啦。”
冯锦西走过去,无奈道:“干嘛还等着,明日把情况告诉你不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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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橙实话实说:“不等到三叔回来,我不放心。”
冯锦西扯扯唇角。
那也告诉他一声啊,跳墙头进来发现有人盯着,这谁受得了。
“三叔说说,和杜蕊见面后都做了什么。”冯橙很快转入正题。
被大侄女目光灼灼盯着,冯锦西暗暗庆幸。
还好他和杜蕊什么都没做,不然现在要尴尬死。
“我们见面聊了几句,她带我去见了一个人。”
“谁?”
冯锦西沉默一瞬,道:“那人自称我姨母。”
冯橙颇为意外:“姨母?那,那岂不是三叔生母的姐妹?”
“她说是我生母的妹妹。”冯锦西把二人见面后的谈话讲给冯橙听。
冯橙听得皱眉:“她肯定是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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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锦西点头:“我也这么想。我生母若是被拐卖到大魏的普通齐女,她们哪来这么多处心积虑接触我的手段。”
为了接近他去当花娘,这会是普通女子做出来的事?
“三叔,你们真的很像?”
冯锦西肯定道:“眉眼间确有相似之处。”
那种相似,是一眼看去就很难忽略的。
“她能在红杏阁见你,可见红杏阁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再加上杜蕊、阿黛,可以肯定红杏阁就是齐人经营的窝点。”
冯锦西脸色有些难看。
齐人齐人,这些人就不打算放过他了?
“三叔以前常去金水河,从没见过她?”
冯锦西轻咳一声:“也没有常去。反正我印象中没见过。”
“那她或许刚去红杏阁不久。在她们看来你才知道身世,无法接受是正常的,三叔冷一冷再与她们打交道,正好我们利用这个时间查一查英姑何时与红杏阁有的联系。”
“嗯。”冯锦西胡乱点头,心乱如麻回了住处。
翌日冯橙叫来钱三问:“红杏阁那边有动静吗?”
“还没。”钱三尴尬笑着。
出师不利,看来国公府的大管家不是那么好当上的。
“你这些日子盯着红杏阁,可知道那里有个叫英姑的?”
“英姑?”钱三努力想着,摇摇头,“小的没印象。”
“那你以后留意着,有这个人的任何情况都来禀报。”
“好嘞。”钱三一口应了,问道,“姑娘,那个英姑在红杏阁是什么身份啊?您知道的,红杏阁人可不少,小的以客人身份过去比不得在那里做事方便,完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话可能要跑好几次才能打听到,那就耽误时间了。”
“我知道?”冯橙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
钱三反应过来,给了自己一巴掌:“小的口误,姑娘怎么会知道呢!”
他这张嘴欠打,怎么这么实诚呢。
“只知道她叫英姑,三十多岁年纪,十分美貌。”冯橙特意叮嘱一句,“不要和人打听她的名字,你自己慢慢找。”
对方这样的身份和目的定会很警惕,要是直接打听英姑这个人,有可能打草惊蛇。
钱三面露难色:“不找人打听,那小的怎么确定她是英姑呢?”
冯橙犹豫了一下,道:“她与三老爷有几分相像,你见了就能确定了。”
钱三猛地瞪大眼睛,心怦怦跳。
和三老爷长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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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橙杏眼微眯,凉凉语气带着警告:“管住嘴,多做事。”
“小的知道,姑娘您放一百个心!”钱三回过神来,用力拍着胸脯。
就算是三老爷的生母还活着都不关他的事,他是有规划有目标的人,最要紧是把大姑娘交代的事办好。
给钱三安排了任务,冯橙又把英姑的事与陆玄说了。
陆玄这边自然安排人去打探。
可一连数日过去,无论是钱三还是陆玄手下,没一个打听到英姑的消息。
英姑这个人,在红杏阁仿佛不存在。
冯橙与陆玄又碰了面,商议此事。
“难道英姑不在红杏阁,那日只是借着红杏阁见我三叔?”
“水滴藏于海最安全,我不认为她会在别处落脚。”陆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那就奇怪了,一个大活人偏偏找不着。”冯橙拧着眉,顺口道,“要不咱们一起去探探情况吧。”
陆玄目光落在她白净如玉的面上:“杜蕊不是见过你么,想和我一起去,那你可要好好乔装一下——”
“等等!”一道灵光闪过,冯橙眼睛亮起来。
陆玄看着她。
“陆玄,你说英姑会不会易容了?”冯橙语气难掩激动。
“易容?”
“对啊,她很可能乔装成别的模样,我们的人才一直找不到啊!”
陆玄略一思索,赞同点头:“有可能。”
“那咱们先去金水河探探再说。”有了新方向,冯橙心情飞扬,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
陆玄心头一动,情不自禁倾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冯橙下意识掩唇,反应过来这是在茶馆雅间,才放下手来。
想想刚刚的反应,她尴尬板着脸:“怎么不说一声。”
害她以为又像柳堤那次一样想乱来。
少年温柔目光锁着少女的眼,轻笑道:“这是奖励。”
他家橙橙真是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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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随见她背影僵硬,拧了拧眉:“问你话呢。”
中原正是酷暑,北疆的黄昏却很冷,池塘里的水略有些冰凉,女人指尖轻颤,纤细的指骨节泛着冻红色泽。
她慢慢放下还没拧干的衣裳,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双手。
就在萧随以为她要转身回答问题时,她突然拔腿就跑。
萧随眸光一凛。
来不及思考,他下意识催马去追。
山村多树,地面凹凸不平。
萧随眼睁睁看她消失在村落拐角处,只觉这女人古怪至极,他拧着眉头,干脆亲自下马寻找。
一门之隔,屋子里光影昏暗。
少女靠在门后,听着渐渐远去的军靴声,慢慢垂下眼睫。
她伸手,轻轻扯下包覆着头发的碎花小头巾。
满头长发倾泻而下,却是与年龄不符合的雪白色泽。
她走到角落,往火炉子里添了两块木炭,又搅了搅陶瓮里的褐色药汁,温热的药汁散发出奇怪的味道,无需喝上一口,就已经苦涩到令人作呕。
少女拿了只小碗盛药汁。
当初在长安时,她想为萧随解除诅咒,她以为那样的仪式需要向火神献祭性命,谁知一场仪式结束,她只是被烧光了衣裙,人还活着,只不过一夜之间老了数十岁。
她不愿萧随看见老去的她。
她仗着轻功绝顶,偷偷跑出皇宫回到故土,按照宗族里记载的方子炼药治病,如今容貌和皮肤是恢复年轻了,只是头发却还没能变黑。
她原本打算再喝上半个月的药,等彻底痊愈了,再去寻找萧随的。
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找上了门……
她柳眉轻蹙,鼓起勇气饮了半碗药。
药汁苦到了肝胆里,她丢下药碗,一手捂住脖颈,趴在案几上拼命干呕,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正难受时,有人递来一碗清水。
霍听鱼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愣住。
她慢慢抬起头。
萧随不知几时闯进来的,蹲在她身边,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正定定看着她。
霍听鱼瞳孔缩小,吓得跌坐在地。
她连忙抬袖遮住半张小脸:“你……你认错人了!”
她想退后,却被萧随强硬地箍住手臂,把她拽进怀里。
他抚摸过她的白发,虽然脸上表情淡淡,可眼底的神色却算得上温柔:“我还没说你是谁,你怎么就知道我认错人了?”
霍听鱼被迫伏在他怀里,宛如受惊的小兽,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
萧随捧起她的小脸。
他的丹凤眼寒沁沁黑沉沉的,想是要看穿这个如一尾游鱼般难以捉住的少女,看了整整半盏茶的时间,也像是还没有看够。
又过了片刻,他喉结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最后却只是叹息一声,把她拥入怀中:“霍听鱼,你走后,我难过了好久。”
霍听鱼紧绷着小脸,圆圆的瞳孔闪烁着疑惑。
她曾险些杀死萧随,萧随一点儿也不怪她吗?
不等她想明白,萧随已经站起身,三两下就替她收拾了个小包袱:“随我回无相城。”
霍听鱼连忙捂住头发往后跳了一步:“我这般模样——”
“哪般模样?”萧随认真地扫她一眼,像是看不见她的白发,姿态十分强势,“除了清瘦些,没有哪里不好。”
霍听鱼抿了抿小嘴。
也不知怎的,向来内敛自卑的心悄然涌出些微欢喜。
她还在纠结时,一名随从匆匆踏进门槛,手里捧着一只信鸽:“主子,长安的飞鸽传书!”
萧随从鸽子腿上解下书信。
是二皇兄的来信,信上没说明缘由,只是要他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囚禁一品红。
霍听鱼踮起脚尖想看那书信:“怎么了?”
萧随眼底掠过重重思量,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捏紧书信:“我中了调虎离山计,南宝衣,有危险!”
霍听鱼虽然听不懂,却很担心南宝衣。
她道:“那,那咱们赶紧去帮南姐姐?”
萧随望向她。
她竟愿意随他离开槐村……
察觉到他的视线,霍听鱼小脸微红,不自然地别过身:“你别想岔了,我并非是为你离开的……我曾想过害死南姐姐,可她对我却很好,我欠她人情呢。我对边界线的地势最熟悉,你带上我准没错。”
萧随笑了笑。
他不动声色地牵住霍听鱼的小手,朝屋外走去。
霍听鱼心脏一提,只觉手掌瞬间滚烫。
她想挣开萧随的手,却发现只是徒劳。
她瞅了眼萧随淡若风月的侧脸,小小声:“瞧着是个修佛修道的正人君子,却一本正经地欺负小女子……”
萧随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握着她的手再不肯松开。
……
在萧随带着霍听鱼返回无相城时,顾崇山的车架已经抵达王廷。
刚一驶进城,心腹侍卫急匆匆地过来禀报:“主子,陛下再也撑不住了,已是病危!”
南宝衣已经恢复如初,闻言,脸色微白。
她望向顾崇山。
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九千岁,此时扶着马车门框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发白的厉害,下颌线条紧绷,眸子寒沁沁黑沉沉,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想说什么,薄唇却止不住地轻颤。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南宝衣想着他和顾余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很明白他的心情,替他吩咐道:“立刻进宫。”
勤丰连忙称是。
马车朝皇宫疾驰而去。
顾崇山垂着头,双手笼着脸,看不清楚神色。
南宝衣为他斟了一盏热茶:“摄政王?”
顾崇山的脸仍旧埋在掌心。
南宝衣的目光落在顾崇山的手掌上,他双手颤抖,明明是执掌权势的一双铁血之手,此时却像是脆弱的再也拿不起任何东西。
也不哪里来的勇气,南宝衣突然捧住顾崇山的手。
他的手冰凉透骨。
南宝衣竭尽所能地想帮他,在他诧异而阴郁的眼神中,安慰道:“愿您年年添福禄,事事都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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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手娇弱无骨,不仅柔软,更是温暖干净的。
从年幼时成为质子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握过他的手。
她竟不嫌他脏……
顾崇山的眼睛又红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不必如此。”
南宝衣笑笑:“你肯说话,那就再好不过。”
眼看距离皇宫越来越近,南宝衣想起南胭假冒皇嗣的事,轻声道:“如今天子还活着,并非您伤心的时候。我那个姐姐一贯唯利是图野心勃勃,摄政王,您得提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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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玄幻小說 首輔嬌娘 起點-424 兩更鑒賞

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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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铿的将勺子扔回了碗里,定定地看着她,眼底不复往日温润,眼神沉重而深邃:“你究竟想做什么?”
宁王妃抬起头来,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三分笑意,三分讥诮:“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殿下,殿下的那些事我管不着,但若是谁要杀瑞王妃,就先杀了我。”
宁王的瞳仁一缩,仿佛经历了巨大的震撼,饶是他早已养成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性子,这一刻也不禁在眉间浮现了一抹寒霜。
他扣住她的手腕:“本王的那些事?你倒是好好与本王说清楚,本王的哪些事!”
“药凉了。”宁王妃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挣开宁王的手,自他手中拿过药碗,向来怕苦的她竟然一口气全部喝完了,半滴也没剩下。
她把空碗递给宁王:“劳烦殿下帮我放一下。”
宁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闪过冰冷、复杂、怒火……但最终都统统地压了下去,他接过药碗搁在桌上,平复了情绪,轻声说道:“你好生歇息,我让人送三弟妹回去。”
宁王妃不咸不淡地说道:“听说乌头不如砒霜的毒性强烈,我也不知道,没试过。”
宁王已经起身往外走了,听了这话又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宁王妃道:“够了,楚玥!本王不会动她!”
楚玥,宁王妃的名字,素心是她的字。
大婚后,他没再直呼过她的名字。
宁王妃愣了愣,展颜一笑:“殿下最好记得自己的话。”
宁王从宁王妃的院子出来,神色冰冷到了极点。
心腹闪身跟上,对宁王道:“主子,一会儿真要送瑞王妃回去吗?要不要——”
他说着,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宁王冷冷地看着他:“谁给你胆子这么做了?”
心腹一愣:“不是殿下说的,陈国质子那边啃不动,不然干脆……”
宁王目光冰冷道:“干脆什么?本王的事几时轮到你来做主了?”
心腹拱手行了一礼:“属下不敢!”
宁王双手负在身后,望着满园秋色,淡淡道:“送瑞王妃回去,别伤害她。”
心腹张了张嘴:“可是……”
宁王隐忍着怒火道:“她都喝毒药来逼本王了,你还想让本王怎么做!”
心腹脸色一变,赶忙应下:“是!”
“慢着。”心腹正要去送瑞王妃回府,宁王叫住了他,“昨天有谁来过府上?”
“昨天?”心腹想了想,答道,“妙手堂的顾大夫来过,好像是给王妃复诊的。”
“复诊是在三日后。”宁王喃喃,眸光深邃,又道,“顾大夫何时过来的?是在宁王妃派人去接瑞王妃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心腹说。
宁王眯了眯眼。
三天后,宁王抓了个人到瑞王府上,与他一道现身的还有太子。
太子困惑道:“大哥,你干嘛要叫我去瑞王府啊?”
宁王道:“有些事,要当着你的面与三弟、三弟妹说明白。”
太子:“什么事啊?”
宁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瑞王夫妇也惊讶,怎么太子会屈尊降贵来瑞王府了?
直到宁王让手下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带进瑞王的院子,几人齐齐睁大了眸子。
“温阳?”太子第一个认出了对方。
这名叫温阳的青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温琳琅的亲哥哥,今年二十六岁,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温阳见到太子,嗷的一声哭出来:“太子妹夫!太子妹夫你救救我呀!”
太子不解地问道:“大哥,你怎么把温阳给抓来了?”
老实说,温阳的名声不大好,太子妃平日里不允许太子与她娘家人多走动,太子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瑞王夫妇亦是一脸疑惑。
宁王居高临下地看着温阳,眉目间不再是一贯的温和,而是染了几分公正严厉之色:“月夕节前两日,你是不是偷偷进过宫?”
温阳被宁王的手下摁跪在地上,想起来却没力气:“我……我那不是偷偷……我是……我是去见我妹妹的!”
宁王冷声道:“无召入宫就是偷进,拿了东宫的令牌也没用!”
温阳的脖子缩了缩。
要说温阳拿东宫的令牌进宫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被发现过两次,令牌让太子妃收回了,但太子妃的娘手中还有一枚紧急用的东宫令牌,太子想,估摸是这个不孝子偷了温夫人的令牌。
宁王继续审问温阳:“你那日是不是打伤了春莹?威胁了太子妃?”
太子微愕。
倒是瑞王妃一下子变了脸色:“什么?是他?”
太子:“什么什么是他?”
宁王点头:“没错,那日假山后的男人就是他,是他与太子妃谈话。”
瑞王妃瞠目结舌:“那陈国……”
宁王摇摇头:“陈国质子那边只是误会,我已经查过了,事发当日他根本不在皇宫,有人看见他去东街的铺子买了小鱼干。”
太子狐疑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孤听不明白。”
宁王看向他道:“是这样的,三弟妹那日在皇宫听见太子妃被人威胁了,太子妃打了那人一巴掌,不凑巧,陈国质子的脸上有个巴掌印……”
宁王点到即止。
太子听懂了,他的脸色冷了下来:“你们是在误会琳琅吗?”
瑞王妃眼神一闪。
宁王忙打了个圆场:“我们怎么会误会三弟妹?陈国刺客刺杀父皇的事难道二弟忘了吗?陈国野心勃勃,我们只是担心陈国质子会伤害太子妃。”
“啊……对,就是这样!”瑞王赶忙帮腔,总不能真说他们怀疑太子妃在外找了姘头,况且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太子妃似乎是被冤枉的。
太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宁王继续审问温阳:“你那日都威胁了太子妃什么,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就算你是太子妃的亲哥哥,本王照样饶不得你!”
温阳虽是太子的小舅子,可太子心里温琳琅最重要,谁伤害她谁就是和他过不去。
太子冷冰冰地看向温阳:“你对琳琅说什么?你怎么威胁她了!”
温阳低下头,颤声道:“我……我……我就是……就是手头有点紧,找她要点银子,她不肯给我,我就威胁她说……不给我去就京城嚷嚷,让全京城都知道她刻薄自家亲哥哥,不忠不孝,薄情寡义!”
宁王蹙眉道:“就这?那她为何要打你?”
温阳嘟哝道:“我就说了她一句。”
太子面色铁青:“你说了琳琅什么!”
温阳清了清嗓子,一副硬着头皮的样子:“我……我就说她心肠这么狠,活该生不出孩子……”
这话真是诛心!
别说温琳琅会扇他一耳光,便是太子都恨不得能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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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太子渐渐变得冷厉的脸色,温阳的身子一抖,突然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宁王手下的掣肘,扑过去抱住太子的腿:“我、我、我那日是被猪油蒙了心,喝了点酒……口无遮拦,太子妹夫,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我是琳琅的亲哥哥呀!你原谅我!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瑞王妃忽然开口:“那你为什么要打晕春莹啊?”
女人的直觉总是比较精准的,整件事里唯一的破绽就是打晕春莹,春莹是温家带过来的下人,她又不会对温阳怎么样,温阳有必要打晕她再和太子妃说话吗?
温阳的神色一怔。
宁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温阳松开了太子的腿,羞愧难当地说道:“我、我喝多了点酒,对春莹有点不规矩……那丫头不从我……我就打了她一下……哪曾想她就晕了……”
太子怒不可遏:“连东宫的女官都敢染指,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温阳跪在地上,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糊涂!我该死!太子妹夫你骂我吧!要不你揍我一顿也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温阳是个什么德行,众人并不陌生,本以为出了索桥坍塌事件后温家人能有所收敛,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没劲。”瑞王妃撇嘴儿,还以为抓住了温琳琅通奸的把柄,哪能料到只是兄妹间的纠葛。
要说对温琳琅有影响,确实也有,但小得可怜,毕竟全京城都知道她娘家人不靠谱。
宁王将瑞王妃的神色尽收眼底,拿起桌上的茶杯,淡淡地喝了一口。
毕竟是惊动宁王、瑞王的大事,为了确保温阳所言不是片面之词,太子派人去东宫将春莹叫了过来。
春莹的口供与温阳一致。
其实温阳的口供已经足够取信于人了,毕竟宁王与东宫是对立的阵营,宁王不可能收买到温阳,春莹的口供则是将温阳的罪名彻底坐实。
宁王收买不到温阳,更收买不到春莹,至少太子与瑞王小俩口都是这般认为的。
不过,太子回到东宫后,还是找太子妃说了一下温阳的事:“他来找你,你怎么不告诉孤?”
太子妃依旧在床上养伤,她闻言垂眸,乌黑的发顺着肩头滑落,更衬得她脸庞白皙而虚弱。
“殿下。”太子妃低声道,“这种事你让臣妾如何开口呢?臣妾有这样的哥哥已是面上无光,再说出去让殿下难堪吗?”
太子讪讪:“孤……孤不是这个意思……”
京城的一间酒楼中。
温阳为宁王斟了一杯酒,笑吟吟地说道:“大殿下,我今日演的还不错吧?”
宁王的身后站着自己的两名心腹侍卫,而侍卫的旁边是神色紧绷的春莹。
宁王含笑看了温阳一眼,对两名侍卫勾了勾手指,二人从另一间屋子抬过来一个小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后满满的全是黄金。
温阳的眼睛都看直了:“这、这、这真是给我的?”
宁王笑了笑:“温公子不是手头有点紧吗?这些算是本王对你的答谢。”
“不、不用这么客气……”温阳一边笑着,一边将箱子揽进了自己怀里,他拿起一根金条咬了咬。
真的!
真金!
温阳笑得更灿烂了:“大殿下,你人真好!比我那抠门的太子妹夫好多了!我妹妹当年要是嫁了你……”
话到一半,想起当年温琳琅也嫁不了,他妹妹自幼与小侯爷有婚约,小侯爷去世前宁王就已经与楚家的千金大婚了。
他妹妹这等姿容,做妾是万万不能的。
何况太子妃也不错。
温阳道:“日后等我妹妹做了皇后,我就是国舅,我一定好生报答大殿下!”
宁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演这场戏?”
温阳不甚在意道:“不是说给我妹妹解围吗?”
宁王笑着点点头:“是,是给琳琅解围。”
解什么围温阳就没问了,他不关心也不在乎,温阳摆摆手,下一秒,他正襟危坐猛地朝宁王看了过去。
他结巴:“琳、琳琅?”
宁王笑了笑:“是,琳琅。”
温阳的笑容渐渐凝固:“大殿下你对我妹妹……”
宁王看了看他怀里的箱子,笑容和煦:“金子够不够?不够本王那里还有。”
温阳闭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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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楼出来,温阳醉醺醺地拍了拍宁王的肩膀:“大……大殿下……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我这人……最讲义气……从今天起……你是我朋友!”
宁王温润如玉地笑道:“好。”
温阳跌跌撞撞地往巷子里走去,他的马车停在那里。
春莹望着自家公子酩酊大醉的样子,心生担忧。
宁王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笑容一收:“做干净点。”
心腹应下:“是!”
春莹的脸色一片惨白……
……
翌日,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温阳死了。
是回家的路上马车坏了,翻进小池塘,等把温阳捞上来时,温阳已经溺毙了。
京兆府对此事展开了调查,调查的结果为意外,是温阳的车夫没看清路面上的石头,撞坏了车轱辘,他与温阳双双落水。
车夫拼着一口气游了上来,可温阳醉了酒,就没这么幸运了。
但也有人怀疑不是意外。
茶楼中,不少人在议论此事。
“据说是太子杀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精品都市言情 我靠反轉系統吃定仙君-第208章 要把仙君拱手讓人?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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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华跟冷千杨是死对头,你叫我忽悠他二人来玩魔力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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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之一屁股坐在老大娘身上,挥起匕首就刺,大喝道:“姬无华,给我滚出来!”
姬无华?
冷千杨一愣,下意识地拽起苏青之护在身后,利剑出鞘做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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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一触即发,两个男人都卯足了劲,直杀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苏青之紧咬着嘴唇,飞快地思考着,高手对决稍一分神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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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到底找啥借口,忽悠姬无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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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之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姬无华,你是不是想要占有仙君?”
“哦嗷!”
“苏师弟竟然恨仙君至此,要把他拱手让给别人?”
“那可是垂涎仙君许久的大变态啊,这未免也太心狠了!”
“姬无华最喜欢把人吊起来玩,光小皮鞭都有三十条,各种款式的!”
现场的群众惊掉了下巴,看着苏青之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千杨,想要我原谅你,再加做一件事!”
苏青之咬着牙又补了一句。
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小作精,嘤嘤。
杀戮瞬间停止,两个男人的表情五彩纷呈,盯着苏青之傻眼了。
片刻的沉默后,姬无华爆发出狂笑,打量着脸黑成炭的仙君说:“有意思,小娃娃既然弃了他,那就归我啦?”
“等等!”
苏青之看向姬无华,大脑飞快地思考着,这种喜欢施虐的人往往都是一种复仇/和宣泄。
说不准他以前被人那样施虐过,试试看!
她吹了个口哨说:“姬无华,你是个可怜人。”
“我不是!我是最强大的王者,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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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华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挥舞着手臂说:“我是最优秀的领导者!”
无限狂妄的背后是极度的自卑。
苏青之紧追不舍逼问到:“姬无华,说,你是最优秀的王者!”
姬无华红发飘飘,目视前方,坚毅地说:“我是..最可怜的人!”
“哦啊!”
“这人脑子进水了么,最可怜的人?”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好像精神有问题!”
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着。
“都给我闭嘴!”
姬无华捂着嘴唇,满脸惊恐,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气急败坏地冲苏青之抓来:“是你害我这样的,我杀了你!”
一道青色的身影快如鬼魅护在苏青之身前,冷冷地说:“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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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着今日给冷千杨点苦头吃,既已识破也没有停留的必要,姬无华收起小蓝灯抬脚欲走又惊住了。
“等等!”
苏青之手心直冒汗,大声说:“你敢不敢给我打个赌?要是输了任我责罚,要是赢了,就让仙君陪你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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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杨满脸惊痛,抓住她的肩膀颤声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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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弟妹儿,万万不可!”
远处推来一位做轮椅的女子,正是锦荣城霸主冷如嫣。
她语调急切地说:“你涉世不深,不知姬无华是多么可怕的人,他好虐杀枕边人,手段实在阴损歹毒啊!”
“千杨被猪油蒙了心那般伤你,老姐替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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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杨眉心紧蹙,捏着扇子,手指关节泛着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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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们忙的脚不沾地,苏青之单手负后,细细地写着红榜说:“目前下注的情况如何?”
“启禀苏公子,目前下注姬无华的有十万两银子,下注仙君的有二十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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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之咂咂嘴,叼了一根阿拉棒嚼了嚼说:“支持姬无华的人不少嘞!”
“乖乖弟妹儿,你有所不知,妖界如今一盘散沙,唯有血月府日益兴盛,姬无华的功力十分霸道,他的九幽之火三十年前一夜之间烧毁魔界上百座城池,凶残的很!”
“赌局要是输了,我老弟,呜呜,我踢他屁股五百下,这赌局能否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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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这都是什么谜之姐弟情。
苏青之指了指屋外翘首期盼的观众说:“霸主,我若现在反悔,会被群殴的,放心,输不了。”
“苏师弟,仙君叫你去一趟。”
李野的声音忽然响起。
星月屋阁楼的窗户旁站着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听到声音转过头,软语唤道:“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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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之的视线落在他眉心的红痣上说:“你的幻水之眼呢?”
此事蹊跷,他怎么会知道的?
还有,怀玉如何得知姬无华附身在老大娘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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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杨摸摸眉心的红痣说:“我送你了,裹在那颗红宝石里,可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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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着苏青之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
苏青之忍不住用手指拂过他眉心那颗红痣,轻声说:“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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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之一想到这个画面,心就说不出的酸涩,那些怨怼化作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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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的本命法器,毁之等同于杀之,给了我,您不悔?”
苏青之眼眶微红,眼角的那滴泪似落非落,看向冷千杨。
“不悔。”
冷千杨柔情满满地盯着眼前的人咽了咽口水:“得你常伴左右,足矣。”
今日有多信任,他日知晓真相就会有多恨。
苏青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印了一吻。
千分愧疚,万分感动都融在这一吻里,如轻柔的羽毛从心上挠过,叫人意乱神迷。
“要是输了,我拿你是问!”
苏青之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冷千杨勾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与自己的指尖相对:“输了任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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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墨桑》-第158章 人質換了手推薦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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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来,董超上了船。
蹲在船舱口的黑马看到董超,一边站起来往里让董超,一边喊了句:“老大,老董来了。”
董超进了船舱,冲坐在矮榻上的李桑柔长揖见礼。
黑马拖了把椅子递给董超,董超坐下,立刻说正事儿:“到刚刚为止,沿河十九家米行,一共来了十一家行首,九位行老,都住在钱家。这是名单。”
董超欠身将名单递给李桑柔。
李桑柔接过,一边一行行看着名单,一边问道:“钱家怎么样?”
“从在下到那天,直到昨天夜里,天天夜里都要从后门出来两三辆车,每辆车上十来个箱子,抬到小船上,再送到五里外的几条大船上。
箱子都很沉,两个壮汉抬着都不算轻松,十来个箱子装到小船上,小船吃水就很深了,一趟要两三条小船。
在下刚到那天傍晚,钱家大宅里有四五个妇人,仆妇打扮,带着两个幼童,一个六七岁,一个还抱在怀里,上车出城,往西去了。
大当家的吩咐过,只盯东西不盯人,在下派人盯出五六十里,就回来了。”董超欠身答话。
“嗯,狡兔三窟罢了,随他们走。曹家呢?”李桑柔放下那份名单。
“没什么动静,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明天把你带的人手亮出来,找块布蒙一蒙脸,别让人看出来年纪。”李桑柔吩咐道。
“是。”董超干脆答应,站起来告退出去。
“老大,明天怎么办?”黑马看着董超下了船,抬头看着不远处米行那幢二层楼。
“等他们找咱们。”李桑柔接着算帐。
“要是他们等咱们找他们呢?咱们等到什么时候?”黑马捏着下巴。
“那就等到小陆子那边安排好。”李桑柔拨着算盘,答了句。
“吃饭了。”大常从后舱端出一大锅红烧杂鱼贴饼子,再端出一大盆鸡丝拌菠菜。
……………………
江宁城的米行,在江宁军的军粮军械库中间,也就是十几排巨大仓库。
存放着各式各样军粮军械的仓库,占地广大,一队队的兵卒不停的来回巡查。
人静过后,江风吹动着一只只灯笼,来回晃动着,一队队兵卒的脚步声过来,又过去,反而显得四下里格外的安静空旷。
小陆子和蚂蚱一队,窜条和大头一起,沿着阴影,躲避着一队队的兵卒,一排排往前,贴着墙,仔细听着每一长排仓库里的动静,往前查找。
从这头找到那头,从人静找到子时,两队四人汇合到一起,窜条冲小陆子用力摆了摆手。
小陆子垂头丧气,正要挥手示意撤,大头突然抬手拍了拍窜条,又冲小陆子招了招手。
窜条顺着大头另一只手的指向,看向墙上,墙上,两个三角中间一个圈,刻痕深浅不一,画的匆忙粗陋。
九品丹妃:邪帝第一盛宠 乔木桥
小陆子和蚂蚱也溜了过来,四只脑袋抵在一起,看着墙上粗陋的图案,片刻,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咧嘴笑起来。
这是他们顺风的标记,意思是出事儿了!
小陆子手指四圈一划,示意大家分头再找。
四个人刚刚散开,画着符号的那一长排仓库中间,一扇门突然拉开,一个壮汉跨出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就开始闭着眼睛放水。
四个人看着他放完水,原地转了个圈,一头扎进仓库,关上了门。
“去叫孟头儿,告诉他找到了,快!”小陆子贴到蚂蚱耳朵边吩咐。
蚂蚱点头,猫着腰,顺着阴影跑得飞快。
小陆子和窜条、大头三个,找地方藏好,盯着那一排仓库。
一个时辰后,蚂蚱一头扎到小陆子身边,反手往后面指了指,却喘的说不出话。
他飞奔去飞奔回,累坏了。
蚂蚱身后,孟彦清蹲在一小片阴影中,打着手势,指挥着黑布蒙面,一身黑衣的老云梦卫们,将那排仓库团团围起来。
三个老云梦卫侧身贴到小陆子指向的那扇门,用柳叶薄刀探进去,片刻,将柳叶薄刀顺着门缝抬起,猛的滑下去,木门栓悄无声息的断开,一左一右两个老云梦卫,推开门的同时,伸手接住断成两截的门栓,后面的孟彦清等人,飞快涌进。
小陆子几个人落在最后面,挤进去时,云梦卫已经冲进仓库内的两间小屋,将小屋外和小屋内四五个壮汉堵上嘴,正在剥衣服。
小屋角落里,邹旺拦在儿子汪大盛前面,看到小陆子,一口气松下来,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你们爷俩没事儿吧?还行,都齐全。”小陆子将邹旺父子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挺好,胳膊腿都是齐全的。
“多亏了……”邹旺拖着儿子,汪大盛撑着邹旺,正要往外走,被小陆子伸手拦住了。
“事儿还没完,还不能走,先坐下歇着。”小陆子忙伸胳膊拦住两人。
邹旺看着十几个云梦卫比划着高矮胖瘦,穿上看守他们的那五个人的衣裳,明白过来了,拉着儿子汪大盛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守卫们睡的小床上,看着小陆子。
不等邹旺问出来,小陆子伸头过去,压着声音道:“老大说,得把大鱼钓上来,别急。”
狂人大陆
邹旺连连点头,汪大盛紧挨他爹坐着,看着周围,由惊惧而好奇,甚至有了几分跃跃欲试。
五个云梦卫穿上五个看守的衣裳,照旧看守着邹旺父子,孟彦清等人提着堵着嘴,捆的结结实实的五个光身子壮汉,出了仓库,急急退回去。
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审一审。得把眼下的情形问清楚了,才好冒充得当。
……………………
扬州城。
天已经黑了,原本热闹的大街上,隔不了几家,就是一间空关的铺子,灯笼间隔挂着,照着街上急匆匆的行人,昔日热闹繁荣的气息,在间隔的灯笼间时断时续,透出了丝丝片片的仓皇和苍凉。
钱大爷在一群小厮长随护卫的拱卫下,骑着马,从大街上疾驰而过,那片仓皇和苍凉之中,又被这疾驰,加进了一份惶惶不安。
钱大爷径直冲到钱家大门外,跳下马,昂然大步,进了大门。
“老爷呢?”过了影壁,钱大爷站住,看着迎上来的二门门房问道。
“在宴客厅,陪几位老爷饮酒吃饭。”门房急忙恭敬回话。
钱大爷嗯了一声,从二门往左,沿着贴着外院的夹道,进了离宴客厅不远的小暖阁,吩咐贴身小厮,“去请老爷过来,悄悄儿的,别惊动了人。”
小厮垂手应了,小跑出去。
没多大会儿,钱老爷跟着小厮进了暖阁。
“怎么样?”钱老爷看着儿子问道。
“那只老狐狸!”钱大爷啐了一口,“说是,要是官面上的事儿,他责无旁贷,现在是江湖上的麻烦,说江湖上的事儿,也去找他,那就是太过了。
阿爹,您听听,这是什么话!
这怎么成了江湖上的事儿了?真要是江湖上的事儿,咱们还用得着他?
我早就跟您说过,曹家不是好东西,真到了用得着他们的时候,他们指定跑的比谁都快,看看,现在有事儿了,曹家这王八脖子,缩的多快!”
钱大爷一肚皮怨气邪气。
从他进门,曹家老爷就甩着张脸,半丝儿笑没有,那幅带搭不搭一脸厌烦的样子,让他如坐针毡,羞愤难当。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谁这么羞辱过!
“这都是想得到的。”钱老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缓声道:“大爷即了位,二爷出了家,京城的永平侯府没了,曹家早就今非昔比,他们不敢出头,也在意料之中。”
“既然是意料之中,阿爹还让我走这一趟?”钱大爷拉下了脸。
“意料之中,这一趟,也得走,没找,是咱们的事儿,没帮,就是他曹家不义,他不义,咱们也就不必留手。
你去换件衣裳,过来陪他们喝几杯。
记着,等会儿说起曹家,就说曹家已经打发心腹之人往建乐城去了,扬州和江宁城各处,也都打过招呼了,往好了说,别说的太磁实,也别多说,露一露就行。”
“阿爹放心。”钱大爷点头。
钱老爷和钱大爷一前一后出了暖阁,一个回去宴客厅,一个回去换衣裳。
……………………
李桑柔的船,泊进码头,先是升起了那面旗,到第二天清早,船上和船前码头上,多了四名黑衣护卫,黑布蒙面,负手而立,目光冷冷,透着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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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爷和各家行首行老在那座二层楼的二楼,从清早看到中午。
可那条船上,除了多出来的四名黑衣护卫,再就是上上下下采买的船工了。
除此,船上安安静静,仿佛那位大当家没在船上。
“你们说……”山阳米行的牛行首话还没说出来,码头上,四名同样黑布蒙脸的黑衣护卫,排成一队,从码头一边的邸店里出来,走到那只船前,替换下了站了一上午的四名护卫。
牛行首的脸都白了,“这些人,不是跟船过来的?她带了多少人?刚才四个,这又四个,还有没有?钱老爷!”
牛行首瞪向钱老爷,其余诸人,也脸色发白,瞪向钱老爷。
他是这扬州地面的地头蛇,这位大当家,事先有人过来,他不知道?还是他知道,却瞒下没说?
“钱老爷,到底有多少人?还有什么事儿?请钱老爷一并实说!”宿州米行的吴行首,有些气急败坏。
到了扬州城这三四夜,他没有一夜能睡沉的,不是睡不着,就是做噩梦,这会儿,他心情很糟,脾气很差。
“看看你们!”钱老爷一脸无语的环视着众人,“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放轻松,咱们自己先要放轻松,别事儿还没出来,咱们自己先这么想那么想,自己先把自己吓坏了。
这位大当家,建乐城米行她才粗粗收拢,可顺风,是握在她手里的。
顺风那么大的摊子,挑几个人出来,不是极容易的事儿么?
咱们请她到扬州,这是鸿门宴对不对,咱们知道,她难道不知道?
她既然知道,肯定是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对吧?
诸位都是当家主事儿,经过大风大浪的,看看你们!”钱老爷叹气摇头,无语嫌弃。
“咱们请她来而已,算不上鸿门宴吧!”牛行首没好气儿。
“得算。”宿州米行的吴行首长叹了口气,“当初,我是说最好好好说说,当初,就不该……唉!”吴行首一声长叹。
他当初就不怎么赞成先绑了顺风那位掌柜,当时犹豫了下,没多说。
“第一,不先绑了那位邹掌柜,这位大当家的,能来这一趟?她要是一家一家的上门找大家伙儿,你们,哪一位能打得过她和她那些手下,这有这些打手。”
钱老爷沉了脸,点着已经重新站好的黑衣护卫。
诸行首不说话了。
“第二,绑了那位邹掌柜,咱们就有了份抵押,她要是肯护着手下,那就好谈了,她要是对她这位大掌柜不管不顾,这样无情无义的人,诸位看清楚了,也就能想清楚了,是不是?
这些,当初动手时,都是议过的,吴行首再说这种话,难道,吴行首平时也是这般行事?”钱掌柜欠身过去,盯着吴行首。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算了我不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位大当家,她在没在船上?”吴行首岔开了话题。
“再看看,到午后,这船上要是还没有动静,咱们就上船看看,我先去!”钱老爷背过手,淡然道。
……………………
疾驰而来的一人两马,冲上码头时,钱老爷正准备下楼,去那艘船上探探虚实。
马上的人冲到船前,急勒住马,站在码头上的一名黑衣护卫,几步冲前,拉住另一匹随着奔跑的马缰绳。
马上的人跳下马,将缰绳递给另一个护卫,急冲上船。
李桑柔已经听到了动静,看着直冲进来的云梦卫,等他禀报。
既然来人了,人肯定找到了,只看死活……
“大当家的,找到了,好好儿的。”浑身热汗的云梦卫手还没拱到一起,先开口禀报。
李桑柔缓缓舒出口气。
“在码头南边的粮食库里,库房里面又盖了两间屋,外头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
小陆子他们,说是是在墙上看到了邹掌柜在墙上画的标记,正巧又有人出来小解,就发现了。
今天丑末寅初攻下来的。一共五个看守,都是普通的镖师护卫,已经粗审过,押着往扬州过来了。
都是经不住审的,说是还有些人,在哪里他们不知道,每天午时前后,给他们送一趟水和饭。
孟头儿挑了五个人,和邹掌柜父子一起,留在仓库里。”
“辛苦你了。”李桑柔露出笑意,欠了欠身。
“不敢当!”云梦卫忙拱手长揖。
“你们孟头儿怎么吩咐你的?”李桑柔笑问。
“之后,听大当家吩咐。”
“那你去找老董,听他安排。先好好睡一觉。”李桑柔笑道。
云梦卫拱手应了,退后两步,转身下船。
“老邹平安无事,这是他们运道好!”黑马双手叉腰,从船舱门看着米行那幢二层楼,心情愉快。
“准备准备,咱们去米行瞧瞧。”李桑柔吩咐道。

熱門連載都市小说 催妝 西子情-第六十八章 抱(二更)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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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想推开凌画,但凌画转眼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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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瞪眼瞪了一会儿,见她呼吸均匀,不像是装睡,还真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睡着的她,安静又乖巧。一时间瞧着她,倒是做不到将她推开了。
他只能又闭上眼睛,想着被她这样磨下去可不行,小骗子早晚有一日把他吃了。
论吃人不吐骨头,唯他身边这位靠着他睡的正香的人了。
程初知道宴轻新婚,几日内怕是抽不出空来跟他们出府喝酒,自从那日离开端敬候府后,他也没再去打扰宴轻,今儿自个儿憋不住了,便约了几个纨绔出城看枫叶。
走到半路上,没想到碰到了凌画的马车。
若是马车前坐着琉璃,程初也就打个招呼的事儿,但马车前坐的人不是琉璃,而是云落,他知道云落与宴轻寸步不离,车前坐着云落,车内一定坐着宴轻。
他老远就对云落招手,“云落云落,宴兄是不是在马车里?”
云落勒住马缰绳,对程初点头。
程初往车里探头,“宴兄?”
宴轻伸手挑开车帘,只露出他自己的脑袋,声音压低,“喊什么喊?大呼小嚷的,生怕一整条街的人都不知道你在街上吗?”
程初:“……”
他每次见着他,都是这么喊的啊!
他看着宴轻,也跟着他压低声音,“宴兄,怎么了?我不能喊你吗?”
宴轻看着他,“喊我做什么?”
程初挠挠头,试探地问,“宴兄,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不会是在马车里正在做什么不能打扰的少儿不宜的事儿吧?
宴轻一眼就看出程初脑子里装了什么废料,没好气,“不是,说,什么事儿?”
程初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看到了云落,知道你在车里,问候你一声,几日不见,咱们大家都怪想你的。”
他转头问身后几个纨绔,“是吧?”
几个纨绔齐齐点头。可不是呗,没了宴兄跟着大家一起喝酒玩耍,就跟没了主心骨似的,玩着都没意思了。
宴轻问,“你们今日是要去哪里?”
“去城外看枫叶。”程初立即说,“宴兄,你去吗?”
宴轻回头瞅了凌画一眼,凌画靠着他的肩膀睡的很沉,无知无觉,刚刚程初大呼小嚷,竟然也没将她喊醒,她倒是心大,睡的踏实。
他摇头,“不去,你们去吧!”
程初知道他这几日新婚,肯定没空,但还是问,“宴兄,你哪日才能有空啊?”
“明日。”宴轻想着,明日凌画该是用不着他了。
程初立马开心,“那太好了,明儿一早,我去找你,咱们一起……”
他顿了一下,“喝酒?”
毕竟,那日他大婚,都没能与众兄弟敞开了喝酒,早早就回内院洞房花烛了。
宴轻点头,“行。”
程初让开了车前,宴轻落下车帘子,云落驾着车继续往前走。
马车离开走远,宴轻纳闷,问左右,“既然宴兄说不是在做什么没打扰他,那他刚刚为什么压低声音说话啊?”
有一名纨绔很聪明地说,“大概是程兄你的声音真的太大了,震了宴兄的耳朵。”
程初翻白眼,“才不是,我跟宴兄斗蛐蛐时,比这还大的声音也不是没有过,那时候都喊破了嗓子,宴兄也没嫌弃我声音大,他的声音比我的声音还大。”
又一名纨绔说,“大约是震到了嫂子的耳朵?”
程初一拍脑门,“应该是了。”
他已经十分见识了宴轻是如何维护凌画的,但凡碰到凌画的事儿,他这个宴兄身边第一好兄弟,都得退避三舍。
马车回到端敬候府,凌画依旧没醒来。
宴轻动了动身子,凌画也跟着他身子动了动,但依旧睡的很香。
宴轻想喊醒她,但瞧着她睡的这么香,都觉得将她喊醒都下不去手不是人干的事儿,于是,瞪了她一会儿,憋着气将她抱起,下了马车,往府里走。
云落在他身后,悄悄地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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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短的时间,不待见主子的小侯爷,竟然能够抱着睡着的主子下马车回府了?他觉得他大约可以不用为未来担心了。
宴轻一路抱着凌画,倒是没想过要假身后跟着的云落之手,心里多数想着的是,怎么跟没长肉似的,这么轻,天天都不好好吃饭吗?还是她一直以来都这么轻?还是她为了萧枕劳心劳力奔波在外这两个月给累的?
管家见宴轻和凌画回来了,且小侯爷抱着少夫人,顿时一惊,“小侯爷,少夫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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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受伤了吧?
他可是没忘记那一日小侯爷被人抬着送回来,受伤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宴轻摇头,脸色说不上好,“没怎么,睡着了。”
管家松了一口气,连忙让开了路,不是受伤了就好,吓他一跳。
宴轻熟门熟路地来到海棠苑,琉璃正坐在海棠树下看书,看的十分入迷且认真,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显然是入境忘我了。
云落看了琉璃一眼,快步走到门口,为宴轻推开了房门。
宴轻抬步走了进去,穿过外间画堂,进了内室,内室依旧如大婚那日一样,满目喜庆的红色,他脚步顿了一下,快步走到床前,将凌画放到了床上。
凌画翻了个身,蹭了蹭枕头被褥,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沉沉睡去。
宴轻看的好气,在床前瞪着她驻足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凌画便睁开了眼睛,弯起了眉眼,径自无声地笑了一会儿,然后又闭上眼睛,满足地抱着被子睡了。
她虽然这几日没怎么歇着,每日都要出去一趟,但到底晚上有着充足的睡眠,哪能跟那日从岭山骑快马跑回来当夜以及新婚当夜一样倒头就睡的跟猪一样?
她早先在马车里,睡着也是真睡着,否则骗不过宴轻,后来还真是被程初的大嗓门给吵醒了,不过没睡醒,脑袋迷迷糊糊的,索性又继续睡,回到端敬候府门前时,宴轻将她抱起来,她也迷迷糊糊的,半醒未醒,索性一装到底了。
宴轻不愿意吵醒她,与程初说话压低声音,回到端敬候府,也没喊醒她,将她抱着进房,凌画觉得,他与宴轻的未来,一定会如她所愿的。
在宴轻眼里,她虽然可恨,但大约以前刷的那些好感度,还真是没白刷。
宴轻出了房门后,见琉璃依旧低着头坐在海棠树下,很是入神忘我,云落站在她面前,盯着她手里的书,看起来也瞧的浑然忘我。
他好奇,走近瞅了一眼,哦,是剑谱,怪不得琉璃这个武痴看的入迷,连她嫁小姐也不管了,怪不得云落也跟着看的入迷,默不吭声的。
他转身走出了海棠苑。
管家等在海棠苑门口,见宴轻出来,对他试探地问,“小侯爷,今儿您和少夫人去张家,可还顺利?”
其实他想问,张家人没难为小侯爷吧?刚做纨绔那会儿,小侯爷派他往张家送年礼,张家都是拒收的,还让他给小侯爷传话,以后都不要来了,小侯爷也是真听话不去了,也不让他再送年礼去了。
大婚前,他请示写请帖时,小侯爷在窗前站了半天,才提笔给张家写了一张请帖。张家虽没来人,贺礼却到了,也是一个态度。
今日,小侯爷带少夫人上门,这关系,若是能缓和了恢复了,真是再好不过。
宴轻点头,“顺利。”
管家又试探地问,“这么说,您瞧见张老夫人了?”
“嗯,瞧见了。”宴轻点头,“还能活五年,精神着呢。”
还能抬起手指头,指着他,训上那么一句。
管家顿时笑呵呵,“那就好,张老夫人可喜欢少夫人?”
他是知道张老夫人以前不喜欢厉害人的,他们家的少夫人,那是过于厉害的人。
宴轻嗤笑,“喜欢的紧。”
连喜欢的他都靠边站。
管家闻言很是开心,果然少夫人娶进门,整个端敬候府不止有了生气,热闹了,且外出行事都十分顺利了。
宴轻忽然吩咐,“让厨房的厨子尽点儿心,别总是一成不变的菜式,没事儿的时候,多研究研究菜品,反反复复的菜,爷都吃腻了。”
管家一愣,连忙点头,“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这可是一件打紧的事儿,小侯爷吃腻了,吃不下饭可不行,必须尽快出新菜。

超棒的都市言情 乞丐王妃的鹹魚生活 txt-二百九十八章 渡海 2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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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队伍整齐的前进着,后面几辆马车里坐着北陵女人和一百多个孩子。白杨利用这个时间开始给孩子们驱虫。
这一次的药丸子比大人服用的要小一些。一颗颗像是红色的糖蛋。
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应当就是大燕国士兵初到北陵大陆上的时候生下来的。小的三,四岁,再小的就没有了。白杨先给大一点的孩子,服下了红色的药丸。过了一炷香功夫,这些孩子就开始呕吐了。
行进的速度本来就不快,这一下子就更慢了。孩子们呕吐的难受倒是可以忍受,就是看到那些虫子,孩子们都吓得哭起来。幸好服药的时候白杨把大的孩子和小的孩子分开了。否则第二批给小孩子服药的时候,怕是就困难了。
三岁到4岁的孩子也有几十个,他们吃的药丸子是粉色的。和大孩子一样服下了驱虫的药丸,很快也呕吐了。
到了海边,气候已经温暖了。那些虫子在沙滩上蠕动着。看的人触目惊心,白杨一把毒粉下去,很快的这些虫子消失了。而那些蠕动的虫子却永远的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
天也渐渐的黑了,前面的大海上有一处朦胧的亮光。
”王妃娘娘,那里就是我们的大船吧。那个发光的就是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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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里就是我们的大船。”
”王妃娘娘,把兽尊一个人扔在大船上,它不会逃跑吧?”
”不会,它被神光锁住了。”
大船那边兽尊很想逃跑,可是肚子里头好像坠了一座大山。它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蜷缩在夹板上。
它想不明白这条大船是怎么来的?从大燕国回来,北陵南陵西陵三片大陆上的船都被驶进了秘密的海湾藏了起来。虽然大船五年才用一次,可日常的保养也是很费钱的。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是防着大燕国的渔民。在对待大燕国的态度上,三片大陆是不统一的。北陵主张直接占领了那片富庶的土地,五年一次的朝贡就是对北陵大陆的歧视。南陵那边就是等着喝汤那伙的,西陵就是个胆小鬼。
就算刚才被夜明珠的神光锁住兽尊都一点没有慌张。就算大燕国有接应的人也没有渡海的船。
再一次拥有
别说海岸线那边那三个大渔村都已经被北陵大陆给占领了,就是还归大燕国那几条破渔船也挡不住海上的风浪。本打算用这个筹码要挟那个该死的女人,却是全盘皆输。
那只天鹰很快的就找准了方向,一点不浪费时间的到了码头,也找到了那个藏匿大船的海湾。
日常维护大船的北陵人,都不够那个百变神兽称量拳脚,就都缴械投降了。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女人给那些北陵人吃了什么毒药,没有杀他们更没有使用大船。
兽尊想不通不想用北陵的大船那过来看船有什么作用?
”该死的女人,就算你找到了大船你们也不会使用。”
”兽尊,所以本王妃还叫大船藏在这里好了。下一次五年朝贡北陵人还要用呢。”
”该死的朝贡,上天何其不公,那一片富庶的土地怎么就是你们的了。”
”兽尊,四片大陆多少代人友好往来都是被你给破坏了。大燕国产粮食,你们三片大陆上的东西也是大燕国没有的。四片大陆和平共处友好往来互通有无。这是天下格局的平衡。兽尊,你是天下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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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我是兽中尊者,天下与我何干?”
”所以你被神光锁住是罪有应得。”
”该死的女人,你既然不用这条大船。那你过来干什么?不是浪费功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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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浪费呀。学学你们造船的技术,本王妃要自己造一条大船。”白杨引诱兽尊说话的时候,空间里的假夜明珠又丢到兽尊的肚子里。算算已经有十块了。
也真是奇怪现象,本来就是一块石头进了兽尊的肚子就发光了。
”怪物,你的肚子里有什么会发光的物质吗?本王妃手里的就是一块圆形的小石头,怎么到了你的肚子里就闪闪发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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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女人,想套本尊的话做梦吧。”兽尊捂住了嘴巴说。
”真是小气,你那么大块头,吃几颗小石子有那么可怕吗?你的食物是不是跟灵兽的一样,本王妃研究过灵兽的饲料。也就有了准备摆平你那些违背自然规律繁育出来的野兽。”
”那又能怎么样?你也没有本事把本尊弄死。你如果不是得到上天的帮助,就是本尊的手下败将。就算你有足够的神光把本尊锁住千年百年。本尊终究有一天会重新统领一方天地。”
”千年百年太过遥远本王妃不想和你讨论。大船看过了本王妃此行的目的也达到了。去码头,叫你看看本王妃的本事。”
码头上空荡荡的。白杨一挥手一条崭新的大船就出现在海平面上。惊得兽尊都站不稳了,直接跌坐在甲板上。
”该死的女人,上天可真是眷顾你。你身上一定有属于神的宝物,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你想说就说好了,本王妃有什么好怕的?得道神助失道神厌,这是天地间的生存法则。”白杨说着话把一颗夜明珠固定在船帆上。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一片空间,兽尊一阵哀嚎再也站不起来了。
白杨带着几百人很快就来到了码头上。时间已经是月上中天。所有人兴奋激动,看见了大船希望就在前面招手了。
”王妃娘娘,如果没有大风大浪再有二十天我们就能回到大燕国了。”
”是啊,离开大燕国已经十年了。”
”想想就是在做梦一样,我们真的坐上了大船。大燕国我们回来了。”
人们高兴的跳着叫着都上了船,这才发现船像新的一样。船舱里的设施却是很陈旧了。
”逍遥王妃,老夫已经给士兵们编好的班,大家轮流摇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足够的食物?”大将军站在甲板上跟白杨和逍遥王说着话。
”老将军,本王妃已经看过了,节省一些能坚持到大燕国。”
”好的,我们这就扬帆起航。”老将军一声令下,几十个士兵摇起了船桨。大船离开了码头,驶上了茫茫大海。
所有的人直到这个时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晃动的大船像儿时母亲的怀抱,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甲板上的兽尊也不在嚎叫,认命的蜷缩在那里。百变神兽看守着它,两只神级别的生物说着话。
”做一只神兽不好吗?干嘛要伤天害理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百变神兽趴在甲板上看着发光的兽尊说。
”你懂几个问题,做一只神兽不好吗?为什么要帮助人类跟我作对。”兽尊想不明白的反问了一句。
”你当然想不明白,我是王妃娘娘缔造出来的。我要帮助她这一世成就大业,我这是感恩。”
”切,骗谁呢?人还可以缔造出神。”
”兽尊,想不想知道灵兽和兽人是怎么被一个女人打败的?”
”想知道你敢泄露天机吗?”
”我说的不属于天机。你认为无解的毒药对我的主人来说都是不存在的。我也是你制造出来的一只灵兽,在我的身体里积存更多的都是你的毒药。这些毒药维系着我们的生命,也维系着对你的忠心。机缘巧合下这些毒药都被排除我的体内。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结果吗?”
”欺负本尊没知识是吧,那些毒药都排除体内,你还能活到现在吗?那些一起过来的灵兽不是都死了吗?不要在我面前谈毒药,我是至高无上的尊者。”
”没知识真可怕,我是主人的血肉延续了生命。而我身体里的毒素在主人的血肉之上开出了你毒药的克星。你败给我的主人是你的荣幸。”百变神兽高傲的说着。
”兽界的败类。你说的那种叫兽花,只存在于传说中。难道那个该死的女人培育出了兽花?”兽尊浑身颤抖着问到。随着它的颤抖,它发出的荧光也变换着色彩。在初升的朝阳中显得那么黯淡。兽尊一个激灵竟然站了起来。
”兽尊,你变小了。神光正在腐蚀着你的身体,你不会死,但是神光会净化你的身体,最后你恢复本尊还能活着。”百变神兽并不确定的说到。
”不可能。本尊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有勇气弄死自己吗?”白杨的声音传到了甲板上,随后白杨也站到了兽尊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