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趣橫生都市异能 天唐錦繡-第一千兩百七十一章 冰牆禦敵推薦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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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君买奔波一天,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大口饭在嘴里咀嚼,又夹了一筷子炖干菜塞嘴里,嘟嘟囔囔道:“这倒也简单,将城门处的条石砖瓦木料等物堆积起来,然后浇水,待到水冻成冰,那便成了一道冰墙,即坚固,又难以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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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想了想,赞道:“你小子脑瓜子活泛,这个法子好!待会儿你用膳之后便辛苦一下,去监督砌筑冰墙吧。”
“喏!”
习君买赶紧应下,三两口扒完饭,拿起一旁的杯子将茶水饮尽,摸了一下嘴巴,告辞离去。
苏定方眼看对方大步走出营帐,遂高声道:“夜晚寒冷,脱去铁甲换一身棉衣为好!”
“末将省得了,多谢都督操心。”
习君买应下,一转身,回去自己营帐。
苏定方这才一手捧碗,一手拿筷,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这习君买出身一般,但聪慧麻利,悟性极佳,且性情沉稳,可临机决断,颇有大将之风。想到此处,便不由得响起水师初创之时麾下诸位战将,无论裴行俭、薛仁贵、刘仁轨、刘仁愿、习君买、程务挺等人,或是出身命门,或是拔于市井,或是精于谋略,或是勇于担当,各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眼下也尽皆独当一方,成为大唐军中年轻一辈之佼佼者,假以时日,前程不可限量。
而这些人,几乎每一个都是房俊一手简拔,以宽厚之心相待,不吝资源的予以栽培。同样,这些人亦将房俊视作“恩主”,对其崇拜孺慕、唯命是从,早已构成大唐军方一股旗帜鲜明的新兴势力。
当然,他苏定方自己亦是其中之一……
此刻想想,他们这些人从不缺乏军功,只需在军中再沉淀几年,熬一熬资历,各个都能成为执掌一军的大将。而到那个时候,房俊也已经身入中枢,执帝国权柄之牛耳,辅以他们这些军方俊杰,其根基将会何等稳固深厚,势力将会何等锋锐嚣张?
可以相见的未来,他们这些人就将是大唐军方当之无愧的“巨擘”,从水师这个“摇篮”之中得到锻炼、磨砺,而后分散四方,执掌军权。
固然房俊从未表露过自立一派,效仿“关陇”之野心,但是当他们这些人各自占据一方,麾下并将无数,因着与房俊之间或是情感或是利益的各种联系,不可避免会抱成一团。
一个隐形的军事集团,已然显露雏形……
*****
习君买回到营帐,亲兵早已等候在门口,随他一同进入帐内。
帐内燃着炭盆与烛火,不至于那么寒冷,昏黄的烛光也多了几分温馨的感觉。只是帐中几个大箱子格外显眼……
“这是何物?”
习君买上前,瞅着箱子询问。
亲兵在他身后将门关好,这才低声道:“是先前大都督遣人送来的,军中主将,各个有份。”
习君买恍然,想必是此次攻陷平穰城、踏平高句丽王宫的缴获。
唐军军纪严明,军中司马负责稽查之职,但凡有人触犯军纪,低等的军官当场执行惩处,高等的军官则记录其行为,送回卫尉寺、兵部,对其所犯之罪责予以审核,确认无误之后施以惩罚,绝无人情可讲。
但是军中却自有军中的一套规矩,每攻陷城池、击溃敌军,自然要有所缴获,而这份缴获会私底下分成若干份,主帅、将领、校尉,甚至有功的兵卒,人人都会得到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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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由古至今传下来的传统,毕竟身在军阵刀头舔血,说不得下一刻便命丧疆场,拎着脑袋打拼一场,若说为了家国荣誉未免过于空洞,绝大多数人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这种情况,便是军中司马也予以默认,只要不是大肆收敛财货,更为张扬其事,大多睁一眼闭一眼。甚至有些时候,这些缴获之财货便是由军中司马亲手予以分派……
习君买自然没有所谓的“道德洁癖”,更不会对此等“分赃”之行为深恶痛绝,谁会不喜欢钱呢?况且这钱又是正儿八经的缴获,非偷非抢……呃,好像还真是抢来的。
不过他并未理会此间到底分了多少,只是叮嘱亲兵将财货收好,待到自平穰城撤军之时带回水师舰船之上。
脱下身上沉重的甲胄,换上一身轻松的棉衣。
甲胄固然可以防护身体重要部位免受损伤,但铁甲到了这等天寒地冻的气候之下,愈发冷硬如冰,用手摸一摸都冰寒刺骨。这会儿换上棉衣,温暖透气,甚为舒爽。
又灌了一大杯热茶,这才穿了一件革甲在外,护住背心要害,将腰刀系在腰间,出了帐门,飞身跃上亲兵牵来的战马,带着数十亲兵直抵西城门。
此刻已然入夜,西城门处却是灯火辉煌,不仅燃起了数堆篝火,既能照明又能取暖,还高高挂起无数风灯,将坍塌的城门处照得亮如白昼。
习君买刚刚抵达,便有校尉上前禀报情况。
将城内残余敌军清剿一空,便开始着手此处城门、城墙的修缮,以防御即将回援平穰城的敌军骑兵。
只是天寒地冻,修缮进展十分缓慢。
习君买当即将刚才与苏定方商议的策略道出:“都督有令,即刻以砖石、木料等物堆砌于城门处,再以冷水浇灌,每三尺为一层,一层一层递增,每一层都要确保稳固,不至于坍塌。”
校尉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兴奋起来:“都督果然神人也,此计甚妙!”
如此天寒地冻,滴水即可成冰,以此法砌筑城墙不仅非常便利,砌筑之后的城墙即坚固有滑溜,敌军在城外想要攀爬,简直难如登天。
习君买略微一笑,颔首道:“依令而行吧。”
这法子是他想出来的,不过军中最是要维护长官之威严,些许功劳还不至于去跟苏定方争抢。
况且你将此等功劳让给长官,长官心知肚明,又岂会亏待你呢?
那校尉兴奋的远去,当即指挥兵卒将附近的砖瓦石块木料等物运到近前,一层一层的垒砌,不停的浇水。此时天上依旧下着大雪,寒风凛冽刺骨,凉水自水井之中打上来运到此处已然带着冰碴儿,待到浇筑至墙体之上,几个呼吸之间便结冰。
此法极为巧妙,道德黎明时分,被火药炸塌的城门处便再次矗立起一道高墙,将豁口完全堵住。
火光映照之下,冰砌的墙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不仅唐军兵卒兴奋难言,而被押解前来负责运输木料砖石的高句丽俘虏则是在惊奇一阵之后便不以为然。咱们高句丽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苦寒之地,虽然这等事从未干过,但是如此简单之道理又岂会不懂呢?
唐人亦不过是取巧而已,说不得这法子根本就是从某一个高勾丽人处得来,却被唐人窃为己有。
这等巧妙之方法本该只能高句丽人想得出来才对……
黎明之前,夜幕黑暗,无数鹅毛一般的大雪依旧纷纷扬扬,下个不休。七星门外,远处一阵蹄声陡然传来,吸引了城墙之外连夜布置拒马、陷坑的兵卒注意,须臾,一骑快马自风雪之中穿出,背上小红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那斥候见到自家兵卒,一边向着城门狂奔,一边在马背上大叫:“敌军已然抵达五十里外,注意防御!注意防御!”
旋即,城门开启,那斥候马不停蹄,冲入城门洞,入城之后向着城中各处将军、校尉通报消息。
一股紧张感瞬间升起,无数作战经验丰富的唐军赶紧加快将手中工作完成,然后回到城内,各自所部迅速集结,检查军械装备,然后开上城头,准备迎战回援之强敌。
小半个时辰之后,无数高句丽铁骑自风雪之中冲锋而至,马匹狂奔至此,口鼻喷吐白雾,身穿革甲的兵卒各个跃马扬刀,铺天盖地一般向着平穰城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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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一十八章饯行
这其实就是“摊丁入亩”的变化版本,而苏油以盗匪为借口,表示这些人其实就是被不合理的税收制度逼入绝境的,不如干脆免除他们的赋税,而让这些力量从破坏转化为建设。
苏油还详细列举了相州模式,相州发展了这么多年,其实耕作的人口并没有增加太多,而赋税增幅却猛然提升,这就是朝廷推行科学种植方法后的巨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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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赋税的增幅,已经超过了相州一地的丁税数额,所以朝廷不妨让点利给老百姓,将多余的人口从地方上解放出来。
这些人口,就可以成为工矿、商业、铁路、水利、航运等产业的建设力量。
所以这还是一个伴随以产业升级转型和产业比例调整的联动互利过程。
而这些产业会因为建设力量的注入而兴盛,又将产生新的税收,朝廷依旧会得利。
这又是一篇烧脑的大文章,其中利弊,大宋如今的宰执们,没一个敢说自己看得透。
都堂上,都省联席会议,官员们议论纷纷,各言利弊,其中最大的问题反倒不是出在经济上,而是出在对流动人口的管理上。
可以想见,此法施行之后,河北会出现大量的流动人口,这可是数千年来华夏土地上不曾有过的大事件,怎么管理,就是个大麻烦。
还有就是这些人口脱离了土地,并不是说人对土地就不依赖了,恰恰相反,国家对土地的依赖性更强了。
因为土地才能产出粮食,如果大量人口脱离土地,随着人口的繁衍,必然会导致叠加在一片土地上的人口增加,一旦出现灾害,以前影响一万人,现在就可能影响十万人。
以前一个黄巾之祸就能覆灭汉朝,现在搞不好会变成十个黄巾之祸。
大宋的官员们又不是傻子,这些问题都能想到。
很快,官员们就分作三派,一派认为此法不可行,存在危险。
一派认为此法可行,利益可期。
一派认为此法固然有大利,但是同样有风险,在消弭风险的办法没有想出来之前,得从长计议。
三派吵得不可开交,最终这个问题成了时政要闻,被晏小山刊登到了《时报》上,扩散到了民间。
这就要了官员们的命了,民间的口风竟然出奇的一致——支持,坚决支持!
因为苏油并没有提摊丁入亩,也就是说,并没有如历史上那般,损害到土地持有者的利益。
因为按照元祐刷新后的政策,田赋是按照亩产比例来交的,南海稻种、莱山一号、东胜州作物,配套科学种植方式的推广,让大宋的亩产一直在增长。
到现在被苏油一提,大家才忽然发现,增产的这部分赋税,竟然早已经悄悄超过了丁税!
都不说商税的狂猛增长,光农税这边的增量,都能够抵消掉丁税了!
合着朝廷在这里憋着坑咱傻老百姓呢!
于是问题就来了,说好的元丰改制节约行政经费,说好的太皇太后施行仁政削减宫室用度,报纸上天天喊着裁冗军削冗官扩国土,朝廷增加了这么多的税收,装满了这么多的仓库,到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俺们了?
这个风议很快就从民间上升到了地方官员,不少到地方的大佬们开始“为民请命”,范纯仁、王存、苏颂、韩维、张方平、曾布、蔡京,甚至吕惠卿和邢恕,都上书表示支持。
大佬们不光表示支持,他们还提供了补充意见。
比如人口流动的问题,很简单嘛,这些人总是要被雇佣的,总是要落脚的,雇主连带责任制加一个里正管理申报,官府备案,不就可以解决了?
比如粮食问题,早几年的常平仓、广惠仓等设施,不就正好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方案?
而且这个问题的担心其实有些多余,蜀中、苏湖两浙,早几十年前就已经千人耕万人食了,如今大宋的交通已经不同汉唐,调剂粮食快得很嘛。
当朝宰执们的门生故旧先生朋友都是一大堆,大家还纷纷写信做工作,司徒此议开千古仁政之先河,士大夫不参与其中积极推行,反倒要推三阻四,说好的齐家治国平天下呢?
如今的宰执们也不是司马光王安石那样的硬货,缺乏“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那般气概,顿时压力山大。
结果苏油也同样压力山大,老子辛辛苦苦苟了几十年,人缘儿这么好?一道奏章申请于一路试行而已,现在搞这么大,还要不要老子活了?
还有,能不能快点决定,这还等着四处巡视呢!
……
二月末,汴京,玉津园。
高滔滔和赵煦在此饯别文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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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出身于真宗景德三年,到今天已经八十四岁,依旧精神矍铄身体硬朗思路清晰,超长待机到曾经让苏油建议京师大学堂医学院成立专项课题予以研究——老师兄这暴脾气老头,他咋就能活那么久呢?
当然赵頵才不会搭理这等荒唐的提案,开什么玩笑,哪怕贵为王爷,这老头的棍子挨了都是白挨!
人瑞啊!
文彦博是高滔滔和司马光吕公著执政之初,害怕镇不住一帮闹塘鱼,特意请回京城来坐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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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也的确没有辜负重望,司马光长期卧病,是他和吕公著一起,将朝堂料理得清风雅静。
之后选出的苏油、范纯仁,也是时论公认的“良相”。
其实老头坐镇一年之后就不理事了,上书几次求去。
高滔滔连下两诏,曰:“西伯善养老,而太公自至;鲁缪公无人子思之侧,则长者去之。公自以为谋则善矣,独不为朝廷惜乎?”
又曰:“唐太宗以干戈之时,尚能起李靖于既老,而穆宗、文宗以燕安之际,不能用裴度于未病,治乱之效,于斯可见。”
老头读完诏书都吓着了,啥意思,这是说我走了之后如果朝堂乱掉,都算是我的锅?
于是不敢言去,复留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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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扶上马都送了几程,首相都换到第四个了,老头不敢再留,至是请去不已。
庚戌,诏以太师、开府仪同三司、护国军、山南西道节度使致仕,令所司备礼册命。
老头上书,认为恩赏太厚,乞免册礼。
高滔滔从之,不过为了表示对文彦博的感谢和尊重,在玉津园为文彦博设宴饯行。
时近三月,玉津园的垂柳已经开始抽出嫩绿的细叶,一些早开的桃李开始作花,园内剪去飞羽的黑天鹅带着小天鹅悠闲地游着,一派春光明媚的景象。
除了高滔滔和赵煦,群臣都齐来捧场。
高滔滔命赵煦代自己敬了文彦博数杯,又命群臣写诗做贺,最后才将文彦博请到阁内,让赵煦侍立一边,与文彦博隔着帘子交谈。
高滔滔说道:“太师王佐之才,当年克平妖难,致位丞弼,虽以人言去位,而天下之望日隆。”
“再相之时,秉忠竭诚,首议建储,之后绝口不言。直到神宗之世,老身方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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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钦佩太师的,不是首建大议,更是有功不居。盖老成之臣,阅世滋久,涉历独深,闻望足以服人,议论足以定国也。”
文彦博赶紧谦谢:“老臣所为,皆为国家,当时之事,实乃当时之必行。”
“即便老臣不言,也必有良臣言之,实在当不得太皇太后这番隆遇。”
高滔滔不禁感慨:“深望而谦退,德具而才兼,龙昌期能教导出太师和苏明润两位弟子,于我大宋实在居功至伟,欧阳修当时之论,如今看来,不免过苛。”
文彦博躬身道:“师德固然厚重如泰山,然欧阳文忠公当时之论,也是未知龙师之德性,以为故作耸闻惊论,刻薄求名耳。”
“二公若有知,相逢于地下,亦当互揖微笑也。”
“因为人难自知,亦难知人。龙师之议周公,其实并不是薄周公当时其人其事,是议今人今世,实无周公可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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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姥姥!多罗你要为这次惨败负责,负全部责任!”富庆在火车头旁边暴躁的吼叫着,多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救援的队伍把突围出来的伤兵一个个保护下来,那股惨烈的氛围感染了所有的人!
多罗咬着牙关发狠的说道“大人,该我什么罪过我一点都不推卸!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报仇!”
“御林新军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我们是皇上的新军……”
“闭嘴!你还知道你是皇上的新军,你还知不知道军令?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是和王爷会师,不是在这里跟这些苍蝇拼命!”
“就算你歼敌十倍又如何?耽误了任务你又泄了大军的锐气!”
多罗急的直跺脚“大人!我们一万大军,这才伤亡三百,怎么能泄了锐气?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
“你放屁!”富庆眼睛瞪得都快流血了“你跟左大帅学的是什么?你怎么打的天山战役?用你算是我最大的错误了!”
“这是三百伤亡的事情吗?狗日的,这是两个连队,成建制的被消灭啊!”
“丢了两面连队旗帜,这两个建制就没有了!你懂不懂?这种战斗能打吗?还没和叛军主力正式交手,这就丢了两个连的建制?”
多罗脸都白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富庆的话一点错都没有,自古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当兵吃粮死人都认命!
部队有伤亡不怕,随时都会有新兵来补充,修养训练一段时间还能接着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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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建制一旦丢失了,连队旗帜都被敌人给缴获或者破坏了,后面你根本就没有脸面再恢复这个番号。
一支部队的骨架全都散了,没有老兵传帮带,后面也就没有了军魂!
更关键的大战刚刚开始,就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吉利啊!古往今来,兵凶战危,所有打仗的将军都是信命的,老百姓过日子还得讲究一个好口彩呢!
一股不祥的感觉笼罩在场所有的人,其他的指挥官们一句话都不敢说,气氛沉闷到了极致!
“报……报告……长官……我们……我们没有败……”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人们抬头一看,马灯光芒下,一名浑身是血的新军士兵,手里捏着一团染血的布料,左右两名战士搀扶着!
这位武夷山民用古怪的官话,用最倔强的语气说着“大人……永春州……金山连……107名兄弟……”
“今日战死91人……活下来16名袍泽……我们打输了仗,但是我们没有丢旗!”
“军旗还在……我们永春州……大田……金山的兄弟没有给祖宗丢脸!我们没有白吃万岁爷的粮饷!”
手颤抖着松开了,一面被鲜血浸满了的军旗展开,浓浓的血液顺着边角往下滴滴答答的流淌。
多罗眼窝一酸眼泪噼啪就落下来了,他冲上去一把抱住伤兵“兄弟!兄弟……好样的,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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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报告大人……龙岩州……蓝田连的兄弟……也没白吃陛下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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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担架抬了过来,一名士兵左腿被炸断,手里捏着半面军旗,军旗上还有刀子砍过的痕迹。
伤兵眼瞅着就不行了,眼睛盯着富庆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我们……龙岩也没有孬种……96名……同乡兄弟……就活下了……8个……”
“军旗还在……我们连队还在……”
富庆冲过去半跪在担架上“好汉子……不枉陛下信任你们一场!你放心,你们的连队我保证恢复……”
“还去你们的家乡,还招你们的兵!你们没给祖宗丢脸啊……”
伤兵血液几乎流干了,眼神空洞了起来“我们……在妈祖哪里……发过誓了……总算没辱没祖宗……”
富庆一看不好立刻大声说道“急救!马上输血急救……用我的备用血浆!狗日的,医护兵呢?给老子滚过来……”
富庆捧着手里半面染血的军旗,看着多罗说道“接着!这是你指挥失误才染血的军旗……你他娘的给老子把脸面争回来!”
“总要对得起死去的这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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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罗浑身哆嗦,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他敬礼双手捧着军旗,抄起身边的步枪,将军旗系在刺刀上。
“兄弟们!距离涿州大营就三十多里了!妈的,我走第一个……午夜不跟王爷会师,我第一个当敢死队员!”
“先锋营跟我走……加快搜索速度……抢修铁路……向南!”
富庆看着一名名伤兵被运上车厢紧急抢救,心中疼的直哆嗦,他在后来的回忆录里写道“陛下新军,最英明的决定就是用了这些民心淳朴的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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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富庆思考的时候,突然大军后队传来一片喧哗,紧接着就是欢呼的声音,还有一声声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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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京师筹划援军的李拓没有让富庆失望,这位官场老油条办法真多,居然短时间筹措了另一辆火车南下增援。
估计李拓已经猜到了这次南下进军会遇到很多的骚扰!
第二辆列车一看前面火车堵住了道路,不能再走了只能停车,这时候突然从车厢内传来一阵狗叫的声音,不止一条这是一群狗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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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略略倒退到六七月的时候,东欧之战结束,袁谭在脑溢血之前下令将自己的正妃和侧妃从长安招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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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和教宗是直接走空域飞回思召城的,故而速度非常快,快到教宗和文氏回来的时候,袁谭还在床上躺着养病的程度。
“夫君,我回来啦~”斯蒂娜非常振奋的穿过了大门,然后过影门,外院,二门,一路直冲,飞到了袁谭主的正房。
说实话,非正妻是不能你这么走的,但是斯蒂娜从来没鸟过这套,而且文氏也实在是没有动力给教宗教这些东西,故而教宗直接冲到了袁谭养病的卧房,直接扑到了床上。
刚吃了点药,躺下休息的袁谭直接被斯蒂娜一个飞扑砸醒,然后看着教宗在自己床上就像是疯丫头一样滚来滚去,从被子里面抽出右手,强行将教宗按了下去。
等文氏来到正房的时候,教宗已经平趴在床上来回翻滚了,而袁谭因为精神衰弱,已经起床穿鞋,任由教宗撒野。
“见过夫君。”文氏微微欠身,这个时候,袁谭可能也是缓过来,将广袖外袍自己换上之后,伸手将教宗拽了起来。
“回来的挺快啊,长安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懒得再说了,头疼了好几天,你们回来了,我精神反倒还能缓缓,不那么抽疼了。”袁谭看了看自家正妃和侧妃,摆了摆手说道。
精神好了原因在于陈曦给了一个工程队,能修五方钢炉的大爹,袁谭又相当年轻,外加这辈子袁谭遇到的波折实在是太多,来来回回的打击,没点心理素质还真承受不住。
故而自己小老婆搞了一个七点几方的钢炉虽说让袁谭有些脑溢血,但过了那个时间点之后,袁谭还是能扛过去的。
“抱歉,夫君,我也没有注意到斯蒂娜之前做的事情。”文氏按住教宗一起给袁谭道歉,这事确实是挺伤的。
“也不算亏,至少陈子川给赔了一个五方的。”袁谭心态还算好,“从长安飞回来也花费不少的时间,吃了没,没吃的话,先吃饭。”
“想吃古神。”斯蒂娜很开心的说道,比之前还要活泼。
袁谭不甚在意的对着一旁的老妈子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将吃的东西端上来,至于说侍女,袁谭这边基本没有侍女了。
吃饱喝足之后,袁谭看着非常开心的斯蒂娜,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写信给你,说是接下来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说实话,我到现在娶你也好几年了,可你有什么能力我还真就一个都不知道。”
教宗摸了摸脸颊,她虽说继承了斯蒂娜的一切,但她并不是斯蒂娜,所以很少去回忆斯蒂娜的一切,她算是斯蒂娜的生命延续,但她并不是斯蒂娜,两者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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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捏钢炉那件事,如果不是教宗看到了汉室在炼钢,教宗自己本能的涌现了很多冶炼记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或者说她知道,但她不愿意回想。
“我会的东西其实很多,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并不太愿意回想诞生之前的一切。”教宗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其实钢炉那个,是我在看到了钢炉之后,才回忆起来我懂冶炼,而且很懂冶炼的。”
“好吧。”袁谭也不想为难教宗,让人将邀请函呈递过来,递给教宗,“这个是罗马阅兵式的邀请函,你如果想去看的话,可以拿着这个去一趟,我记得你有不少的族民还在高卢那边为罗马所剥削。”
这个邀请函是教宗唯一可以合法进入罗马的证明,有这个在,教宗进入罗马,哪怕是被看出来凯尔特人的身份,罗马也不会动手。
因为除了凯尔特这个身份以外,教宗还有着袁家侧妃的身份,罗马自己下发的邀请函,对方从正当渠道拿到手,那罗马就算是再怎么郁闷,也绝对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教宗看着邀请函,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拒绝了,哪怕她能过去,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凯尔特那些被俘虏的族民,在之前那么多年该臣服的也都臣服了。
毕竟就凯尔特那浅薄的民族主义,面对罗马帝制的摧残,凯尔特人根本不可能抵挡太久。
到了现在,那些族民在适应了初期繁重的工作,罗马人一雪前耻,发泄完毕之后,凯尔特人也就会像其他奴隶一样成为罗马公民体系最下层的基石,仰望憧憬着罗马公民,进而希望成为罗马公民。
对此教宗其实是不好说什么的,自己作为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评论那些不反抗的凯尔特族民的,什么堂堂百万族民,若是死战,罗马岂能轻易拿下,这都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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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很清楚,不是凯尔特族民不反抗,而是因为他们这些身为主力的军团放弃了凯尔特族民,所以教宗一直觉得自己没资格面对那些已经被罗马贬为奴隶的凯尔特族民,不管对方做什么,哪怕是刀剑相向,教宗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否定对方。
“我还是不去了吧。”教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那这样的话,我还是让淳于将军和车骑将军一起前往罗马吧。”袁谭眼见教宗的神色,就知道对方的心态非常坚定,故而也没多劝教宗,人都有些难以面对的东西。
“其实我修那个东西并不是纯粹靠运气,虽说运气占了一半以上,但大致修的时候我还是能把握住好坏的。”教宗突然开口说道,端着茶杯的袁谭顿了一瞬间,然后眼前又黑了。
“喂喂喂~”教宗和文氏赶紧扶住自家夫君,然后叫医生的叫医生,什么叫大喜大悲,这就是大喜大悲了,这短短几个月,袁谭经历的悲喜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到身为年轻人的他,差点比曹操先进医院。
在袁谭倒下之前,由淳于琼代替自己前往罗马帝都的命令已经下达到东欧,而这时安排好军务,该回撤的回撤,该开荒的开荒,皇甫嵩在安排好之后,也准备带着张任,高顺等人前往罗马。
至于说三傻,当然也是有邀请函的,但是由于之前的表现实在是丢光了顶级军团的脸面,三人也无意多留,先是自行飞往中亚,走米迪亚和加纳西斯一起前往意大利。
希望 樹
至少这样不用面对高顺和皇甫嵩等人诡异的眼神,毕竟罗马阅兵也是件大事,李傕三人不可能不去参加。
那群顶级西凉铁骑则看各自的兴趣,一部分回葱岭报到,剩下的军司马什么的随李傕一同前往意大利。
与此同时中亚地区的各大世家也都不请自来,陆陆续续的派人前往罗马都城,去围观罗马阅兵。
对此罗马方面也没太过阻拦,毕竟这年头黑发黑眸还是罗马正统的标志,故而汉世家穿一身锦缎往里面混,普通关卡根本没办法阻拦。
故而从前些年开始,罗马对于汉室成员进入,只要给交税的就享受罗马公民待遇,不交税的就享受自由民待遇,上限甚至可以混到荣誉元老什么的,比方说简雍,罗马就给授予了荣誉元老身份。
毕竟当年丝绸换购,双边贸易都是简雍拿着陈曦做好的计划和罗马谈的,双方谈的非常开心,最后在谈成的时候,罗马元老院就授予了简雍荣誉元老,虽说没什么用,但从某种程度上罗马是承认汉室纳税人的地位的。
故而中亚世家要来围观,罗马这边很自然的就放开了边界,只不过这群人没有正式的请柬,不过这也不重要,请柬的意义,更多是让拿了请柬的人员享受管吃管住的待遇,然后在阅兵的时候能在七丘之上,甚至在康珂宫进行观察。
没请柬最多也就是自费,还需要和罗马本国人抢位置,不过这对于中亚世家而言都不是问题,这么大的事件,去看看。
皇甫嵩一行算是较早抵达罗马的汉室将校,顺带一提,从进入罗马,皇甫嵩就享受着超高的待遇,看得出来罗马人确实是给了皇甫嵩相当的尊重。
等皇甫嵩抵达了犹太行省之后,当地总督亲自给皇甫嵩安排好了行程,顺带一提,这个时候安纳乌斯已经带着奥登纳图斯同样抵达了犹太行省,于是犹太总督直接安排安纳乌斯和皇甫嵩一同前往罗马。
不得不承认一点,如果大队人马前往罗马,这个时候安纳乌斯可能还在葱岭,可一行十几人,一人三马,一路奔袭,这才三个多月就已经抵达了犹太行省,勉勉强强在阅兵之前,能将白起交给奥登纳图斯的礼物,转交给恺撒。
这也是为什么安纳乌斯这么紧急的往回赶的原因,既然要有个好彩头,那么就趁这个时间点将奥登纳图斯送往罗马,让恺撒大帝掌掌眼,看看这孩子到底如何。
在汉室安纳乌斯见识了不少的东西,而最让他震撼的就是关羽和韩信的交手,那一战让他清楚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军神。

好看的都市小说 大明王冠 txt-第九百零二章 曠世絕俗的新年大禮推薦

大明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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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联军的崩溃已经是注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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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狗儿和李景隆、徐辉祖、沐晟能配合着打出一场歼敌十万左右的战事,那么四国联军必然崩溃,之后就可以长驱直入,团灭澜沧政权,再分兵进入吴哥、占城和大城。
即可统一中南半岛。
大明朝野内外都是这么想的,狗儿他们也是这么做的,春节期间,大明雄师没有欢度春节,而是调兵遣将,准备来一场摧枯拉朽的收尾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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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就是这么现实。
军队的溃败并不是说你全歼它,只要伤亡达到十之三四就可能摧毁士卒的信心,何况还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联军。
用狗儿不屑的话来说,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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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南半岛的平推,已经势在必得。
漠北那边,入秋之后,瓦剌的马哈木眼看着张辅、郑亨、靳荣的三叉戟率领的大明雄师将他撕咬得无法脱身,入关大肆抢劫一番的想法只得搁浅。
天气一冷,调转马头回瓦剌了。
今年对于瓦剌而言,又将是一个更寒冷的冬天。
但对于鞑靼,却比昨年更好。
因为大明在鞑靼区域的官道修建得越发完善,因为今年关外的战事,鞑靼牧民用马匹换到了大量的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不用担心冬天的寒潮。
这些事情让毗邻鞑靼的兀良哈羡慕嫉妒恨。
……
……
处处张灯结彩,偶尔可闻鞭炮声。
一派喜庆。
时代商行已经开始在扎帐,作为时代商行的老板,黄昏本来应该没日没夜的在审核账目,不过他没时间。
东厂那边初具规模。
医疗改革司、货币改革司、农业部那边的事情,黄昏都不再掺和了。
这些事情,就像一个机器。
一旦启动之后,就能自行运转。
大明有的是人才。
黄昏很忙。
他率领着时代商行下辖的电力商行人员,没日没夜的驻扎在应天城郊外——还没实力在长江主干道上修建水坝。
所以黄昏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在另外一条小河流上筑坝,这个事情已经办好了。
一个是在八卦洲,在长江道岔口河道上筑一个坝,这个事情正在推动之中,但要让这个坝成为水电站供应应天城的电力,需要跨域长江修一座大桥,才能确保电力运送。
问题在于,在长江主干道上修长江大桥,目前的建筑水平,还需要再提升一些,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黄昏早就有所应对。
不仅要在长江主干道上修大桥,今后大明境内的其他大河上,都要修大桥。
不过这是后面的事情。
当下的时间,黄昏都在这条名叫九跌河(注一)的河道边。
倒也是运气。
应天周边地势其实平缓,但偏生有这么一条九跌河,河道有几个起落的地方,适合修建水电站,黄昏之前就实地考察过,在水泥发明出来之后,就开始着手修建大坝。
如今大坝已经落成。
而让黄昏最振奋的是,顺天工坊那边经过数年的全力研发,竟然真的研发出来水力发电机——当然无法媲美后世的水力发电机,只不过原理和人力发电机一样,用水力代替了人力而已。
用一个扇叶轮衔接到电磁感应设备上。
水力冲动扇轮。
扇轮转动,电磁感应生地电,然后电流进入变压机房,再通过铺设好的线路输送去往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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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顺天一共运了三组水力发电设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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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工坊只有这么大的生产能力。
因为需求,所以有发展,因为顺天工坊研发水力发电设备需要用到特种钢,在黄昏的授意和暗示下,顺天的炼钢厂通过添加一些特殊的东西,特种钢竟然也达到了要求,并且还在实验其他特种钢。
黄昏这段时间就扎根在大坝内,没日没夜的安装调试发电机。
没办法。
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总得不断的实验不断的失败,才能有灿烂的不夜之城。
尤其是电压的转换上,需要不断的调试,输电肯定选择高压,但多大的高压才是最合适的,这都需要黄昏去不断实验。
而且输送到了应天之后,又要转换成220伏左右。
这些事情,都要在大坝周边实验。
而且你还要确保输电线的安全,在这个时代,郊区都是些茂密树林,所以砍树这些事情,都在进行之中,同时你还要确保线路不被山贼流寇破坏,所以官府那边,也得提前打招呼,让他们贴出告示,但凡敢破坏线路的,一律死罪。
从入秋之后,黄昏就扎根在九跌河。
朱棣对此颇为不满。
但他又知道黄昏在办大事,所以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有点人按耐不住啊,尤其是新婚后食髓知味的小宝庆。
总是隔三差五的来九跌河。
黄昏也是苦逼。
对于他来说,野战什么的其实也就那样,何况这个时候郊外多猛兽,每每办事儿的时候,都得让十来个蚍蜉义从散在周围百米开外。
很是掣肘他。
反正就这么忙里偷闲的过着日子。
然后……
九跌河发电站终于在春节之前拥有了发电的能力,所有的线路也已经到位,应天城内的线路铺设也全部妥当,所有公共区域的灯泡也安装妥当。
当然,应天府衙还是贴了告示,但凡破坏时代商行电力设施的人员,酌情重罚。
故意为之,杀。
无意为之,坐牢。
在这样的情况下,应天城内的线路无一遭受破坏。
没办法。
这个时代百姓还很愚昧,黄昏必须提防这一点。
腊月二十八。
朱棣正在皇宫里宴请藩王,于座的还有张辅、郑亨、靳荣三位在关外立功的武将,一位小内侍匆匆跑进来,在康宁耳畔轻语。
康宁立即去找到朱棣,低声道:“陛下,黄提督求见,说要送您一份旷世绝俗的新年大礼。”
朱棣精神一振,“能有什么旷世绝俗的新年大礼,中南半岛那边战事的消息,他还能快过朕不成,这小子……”
朱棣忽然无奈的笑了下。
该不会是跑来告诉自己小宝庆怀孕了罢。
……
……
注一:对南京地理不熟悉,只知道南京那边河流挺多,也不想去考证了,于是随意编造了一条九跌河。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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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等一等!”
进入魏国境内,连续行军三天之后,在一个岔路口,王贲正率领部队随着段干虎诚的引领前进,突然从路边窜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大军的去路。
“启禀将军,此路并非通往盟津之路,将军不该从此路转向!”
定睛一看,拦路之人正是先一步进入魏国的那三千名士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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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干将军,请你给本将一个解释!”
听到自己人说此路并非去盟津的驿道,王贲立刻转向身边的段干虎诚,大军前行,他不相信段干虎诚会在魏国自己的地盘上犯下这样的错误。
“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将军忘了,将军此番来我魏国,并非是要借道魏国,而是要护送淑娴公主返回你们秦国的?”
“啊,你看我这记性。不过我这浩浩荡荡数万大军进入你魏国国都恐怕还是有些不妥,不如就由段干将军领我两千兵马前往大梁城迎接王妃,本将在此等候如何?”
王贲猛地一拍脑门,紧接着便开始询问段干虎诚地意见。
王贲所表现出的是部队急着前往盟津,不想去绕道大梁城耽误时间,而且数万秦军进入魏国大梁城总是有些不妥的。
段干虎诚其实也并不希望这么多的秦军进入大梁,这支部队的人数和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大梁城的防御力量,这支大军如果真的进入大梁城,然后突然发起袭击,大梁城肯定立刻就会失守,更何况大梁城可是魏国的绝对核心。
本身魏王假其实也并不希望秦军进入大梁,之所以要让段干虎诚护送秦军进入大梁,魏王假的意思是表明魏国的诚意,同时也希望看看秦国是否真的没打算对魏国动手。
万一秦军动手,其实魏王假也是已经做好了安排的,他会提前安排好城防军,同时让秦军主力只能呆在城外,让秦军将领带一小部分人手入城,即便是秦军妄动,魏国也能确保将事件完全压下来,届时外围地魏军全力进攻大梁城外的秦军,这六万没有首领的秦军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现在王贲主动提出不去大梁城,一来大梁城不会冒风险,二来段干虎诚也从王贲的话里听得出这家伙就是单纯的急着离开魏国去秦国南方,所有的顾虑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如此甚好,这样既不会耽误将军的行程,大梁城的庶民们也不会担惊受怕。”
一拍即合,当然王贲紧接着还又给段干虎诚来了一颗定心丸,那便是这两千前往大梁城的秦军兵马全部交由段干虎诚指挥,王贲就在这里等待,而且这两千兵马还让段干虎诚来挑。
这是要干什么?
王贲这是摆明了希望段干虎诚动作越快越好,而且也让段干虎诚绝对放心,秦军绝对不会趁此机会打探大梁城防的消息。
事情很快便商定了下来,紧接着段干虎诚便与王贲道别,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大梁城。
其实何止是王贲表现得着急,段干虎诚也盼着这股实力强悍的秦军赶紧离开魏国境内,因为并不只是这一支秦军,就在野王还有一股秦军,而在盟津渡口的对面同样也有一股秦军。
只要王贲不离开魏国境内,这两支陈兵在魏国边境线附近的秦军就没有理由撤离。
…….
“咸阳有什么命令过来吗?”
段干虎诚走后的这天晚上,秦军第71集团军的临时驻地内,一个长相普通的魏国人出现在了大帐之中。
“启禀将军,五日之后全面开战,王上嘱咐将军尽量确保王妃的安全,但一切皆以战事为重,倘若出现极度危急之情境,请将军酌情处置,不必顾虑王妃安全。”
那人说话很小心,但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样的重要。
“王上真的是这样说的?”
“是的。”
“请你回去告诉王上,王贲一定会凯旋而归,而且一定会将王妃安然无恙地带回咸阳!”
王贲可不是傻子,怎么说那也是大秦的王妃,虽然肯定不如自己的妹妹以及夏玉房那般重要,但王贲可不敢出现任何的纰漏。
现在是个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嬴政打算让其做王后,而自己又是王颖的哥哥,倘若这淑娴夫人在自己的手上出现了问题,那嬴政说不定就会借机发难,从而迫使众臣不得不同意立夏玉房为后。
王贲是武将但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发生,至少绝对不能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五天,最后五天的时间,很显然这个时间完全是将一切都考虑了进去,连一丁点空闲地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甚至如果接到淑娴夫人之后那两千人马行军的速度太慢的话,都可能还没等到自己接到淑娴夫人,战争就全面打响了。
“传令下去,从明日开始,部队尽量不要进行操练,如果要练体能的话,就躲在帐篷内训练便可以了,而且不要让任何人离开营地!”
尽可能不进行训练,同时也决不允许任何人离开营地,王贲知道自打进入魏国境内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魏国人的监事之中,只有严令部队,才能确保尽快让这些监视着自己的魏国人放下心来,到时候自己展开行动也才能够更加出其不意。
按照王贲的计划执行了三天,三天之后,王贲站在驻地外面的农田里正在和一个魏国老伯闲聊,一名士兵却直接跑了过来。
“司令员,你就让将士们开展训练吧,将士们都快憋死了。咱们等离开魏国之后就要与那楚国开战了,这个时候你不让将士们训练,到时候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不行!这不是咱们秦国,我在这里搞训练,你特么就没想过后果吗?你现在回去告诉各师师长,任何人不准展开训练,也绝对不允许离开营区!”
“哎~~!属下…属下知道了!”
那人一脸沮丧地走了,垂头丧气哀叹连连,显然是对王贲的做法非常不满。
又过了一天,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今天那老伯还给王贲带了些魏国特产,两人都快成了忘年交了,当然,随行而来的还有那老伯的儿子。
“将军,其实老朽觉得没必要如此严格要求,老朽原以为你们是来接公主回秦的,可昨日听说你们回秦之后就要打仗,将军如此压制手下将士,恐怕会引起军中哗变,到时候更是麻烦。”
“大伯,这点本将也是知道的,可这里毕竟是你们魏国,如果我在这里展开训练,恐怕…恐怕会引起魏国民众恐慌啊!”
“这事交给老朽便可,老朽在这十里八村也算说得上话,将军尽管训练便可。”
“可以吗?”
“难道将军还想让自己的军队在魏国境内失去控制吗?到时候恐怕将军才真的无法对我们魏国还有你们秦国交待。”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大秦之開局截胡易小川-第一百二十七章 門前風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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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有些奇怪地看了楚阳一眼,见他不像是在玩笑,才解释道:
“咱们大秦的国尉原本就少,能够幸存下来的更是屈指可数,眼下这位曾是魏人,单名一个缭字,因为我大秦立下不世之功,官至国尉,故此世人称呼他为尉缭……”
“原来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楚阳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尉缭子的名头,他可是如雷贯耳的。
要知道这位可是战国后期,唯一一个可以与孙子,孙膑那些兵法大家相提并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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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据传,此人出身鬼谷,极擅面相占卜之术,身上还带着几分神秘色彩。
有朝一日,若真是碰到此人的话,怕是不好糊弄过去啊!
罢了,反正以他眼下的级别,根本就没资格参加寿宴,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这蜂窝煤,只能另找机会再做推广了。
想到这里,楚阳从系统里随便挑了些东西,丢给扶苏,自己则继续躺在椅子上,品起茶来。
三日后,朝廷休沐。
一大早,蓝田郊外的一座农家小院前,就已经是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
往日里,恬静安宁的气息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车马声,礼乐声,一片喧嚣。
楚阳驾着马车,一脸不情愿地出现在祝寿大军之中。
昨晚宫中突然传来旨意,说他既与老国尉系出同门,那这师兄的寿宴怎能不来?
而且嬴政发下话来,说是如果楚阳准备的贺礼不能让这位师兄满意的话,可就要后果自负。
当然,最苦逼的还要属扶苏,好死不活地从楚阳这边求到了些宝贝,还没等捂热呢,就被父皇以“查验”的名义,拿走了一大半。
看到对方那张哭丧的脸,楚阳不由乐了。
“呐,这些东西你藏好了,要是再被陛下哄了去,我也没办法了……”
楚阳从怀里又拿出一些小玩意,递了过去。
扶苏顿时喜笑颜开道:
“先生放心,孤心里有数的,有数的!”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朝中大臣们陆陆续续地都到了,每一个人身上都穿着极为华贵的衣服,以最大程度地彰显对主人的尊重。
楚阳远远朝李斯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再看向周围时,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今日过来祝贺的宾客,基本上全都是文臣,除了一些维持现场秩序的侍卫以外,竟然没有一个武人。
要知道,国尉可是秦国军队的最高长官,就算退休了,威望,人脉总还是有的吧,为何如此反常?
怀着这个疑惑,楚阳跟随扶苏走进了院子,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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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乃是我朝重臣寿辰之宴,一个小小的太子冼马也要来这里凑热闹么?还不速速离去!”
叔孙通带着廷尉府的人守在门口,负责此次宴会的安检工作。
“廷尉大人严重了,楚冼马与老国尉师出同门,过来祝寿乃是应有之义,况且父皇已经下了旨意,大人若是不信,可去向父皇查验便是了!”
不等楚阳开口,扶苏直接站了出来。
这几日他与叔孙通为了廷尉府改革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两人就差没有掐着脖子对骂了,这时候见对方有意刁难楚阳,自然不会客气。
叔孙通深深看了楚阳一眼,瓮声瓮气道: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本尉自然放行,谁叫人家有个好爹呢,难怪世人常说,干得好,不如生得好,真是令人好生羡慕啊!”
听到这一句,扶苏顿时破防了。
“叔孙通,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改革廷尉府可是陛下的旨意,莫非你要抗旨不成?”
“下官绝无违抗圣意的意思,只是这廷尉府自商君开始,便是我大秦政体运行的中枢所在,运转了数代都相安无事,为何到了太子这边,就非得改掉祖宗成法?”
“你……”扶苏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眼。
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楚阳却是笑了出来。
“好一句祖宗成法,敢问廷尉大人,你所言的祖宗是哪个祖宗,尧舜禹汤,还是穆公献公?他们倒是好学生,对于成法一字不改,然后呢?”
叔孙通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楚阳会问的这么突然,一时间有些语塞。
谁都知道,那些古代贤王固然创出了一番基业,然而同时因为基业太盛,子孙们只会躺在他们的功劳薄上,抱残守缺,结果国势一落千丈。
现如今,陛下一统四海,定极天下,可谁能保证以后就能江山稳固,千秋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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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叔孙通铁青的脸色,楚阳淡淡道: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敢变者生,畏变者死,如是而已……
楚阳说完,全场雅雀无声,就连刚刚赶来祝寿的大臣们,也站在原地,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无畏无惧的年轻人。
不少人更是微微颔首,似乎还在品味着楚阳之前那番话中的含义。
而此时,叔孙通悔的肠子已经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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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一次丞相府中,他便已经领教了楚阳的厉害,原想今日只是给他个教训,出出气罢了,谁想反被人家抓住机会,怼了回来。
现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不由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
若是服软,怕以后廷尉府的威严会当然无存。
可若是强词夺理,于他自己的名声同样没有好处。
“唉,早知道就不招惹这个煞神了,不如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眼看着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嬴政的龙辇到了。
叔孙通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连忙趁机迎了过去,朝中的大臣们也纷纷拜在道路两旁。
嬴政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虎步龙行地走了过来。
“今日是老国尉生辰,诸位爱卿不必多礼,随寡人一同前去祝寿吧……”
嬴政说完,便独自走向了院内,路过楚阳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既然你小子这么能说,一会就由你代表朝廷给老国尉献上祝寿词吧,楚仙才……”
听到嬴政的话,在场众人顿时发出了一阵轻笑声。
有人一脸羡慕,也有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全场之中,唯独楚阳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直到嬴政走出老远,他才回过神来,一想到待会他就要直面那位鬼谷子的正牌弟子,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他并不认为自己比古代人聪明,相反,能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家伙,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相较于古人的优势,在于后世所学的知识,然而,知识并非智慧,若是一个不小心漏了陷,那可就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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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遇上了,面对就是。
想到这里,怀抱着忐忑的心情,楚阳随着众人走进了院子。

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神聖羅馬帝國 線上看-第一百七十一章、殖民地交易看書

神聖羅馬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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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尤其是皇位更替这种大事,更是开不得玩笑。
既然做出了决定,甭管其他人怎么劝说,弗朗茨都不准备改变主意。
任何职业干得时间长了都会腻,皇帝也不例外。权力固然诱人,可是连续手握大权五十多年,弗朗茨早就没有了最初的激情。
看看最近十几年的表现就知道,将大量的政务推给了腓特烈,美其名曰锻炼“皇储的政治能力”,实际上就是为了偷懒。
再怎么偷懒,皇帝还是皇帝,需要为这个国家负责。弗朗茨可以不处理具体事物,但是关于国家的长远发展、战略外交还是要他亲自制定。
事实上,弗朗茨早就不想干了。都七八十岁的人了还在岗位上奋斗,简直就是劳模典范。
主要是之前群雄逐鹿,国际局势不明朗,弗朗茨不确定腓特烈能不能兜得住。
现在尘埃落定,打天下的时代已经结束,神圣罗马帝国大势已成,对君主的个人能力要求已然大幅度降低。
作为一个巨无霸,神圣罗马帝国的容错率还是非常高的。只要不瞎折腾,按部就班的走下去,霸业至少能够延续上百年。
弗朗茨的年龄大,腓特烈的年龄也不小,都五十岁的人了,早就过了爱折腾的年纪。
何况,还被弗朗茨磨练了二十多年,政治上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全部都见识过,棱角都磨平了。作为一名守成之主,正好合适。
退位,也不是说退就能够退下去的,权力移交也需要有一个过程。
在此之前,弗朗茨还必须要将一些麻烦事处理掉,省得腓特烈刚继位就被搞得灰头土脸。
比如说:分封邦国。
别看神罗现在占的地盘多,中央政府已经统治不过来了,可是反对拆分的仍然大有人在。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殖民体系会崩溃,在大多数人眼中,殖民统治仍然是最省事的办法。
反正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继续延续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包括之前的非洲本土化进程,如果不是弗朗茨强力推行,根本就通过不了。
大家反对本土化,主要是统治成本会大幅度上升,并且无法继续肆无忌惮的掠夺财富。
不过本土化能够增加中央政府的权力,同时增加封封贵族在政治上的话语权,反对的主要是资本家,推行下去难度并不算大。
分封邦国就不一样了。
从本质上来说,海外邦国的建立,获利最大的还是皇室和海外封地贵族,其次是当地移民。
对中央政府来说,这就不友好了。看似邦国没有脱离帝国,肉还是在锅里。
可是邦国拥有大量的自主权,直接分割了中央政府的权力,影响到了官僚集团的利益。
涉及到了自身利益,争是必然的。面对强势弗朗茨,这些家伙就算是想要闹腾,也会三思而后行,换了腓特烈就不一定了。
人性这玩意儿是经不起考验的,弗朗茨可不认为下面的每一个官僚,都是忠臣孝子。
很多时候的反对,不需要具体做什么,只要让你干的事情干不成就行了。论起拖后腿的本事,所有的官僚都一样全是专业级别的。
在弗朗茨看来,臣权和君权既是相辅相成,同时又是相互对立。
没有哪个君主喜欢强势的大臣,同样也没有哪个大臣喜欢强势的君主。
无良一点儿的想法:皇帝都那么能干,还要大臣干什么?
在弗朗茨时代,皇帝太过强势,纵使大家心里有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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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腓特烈上位,就很难说了。一个处理不好,就会伤及君主威望。
尼古拉二世就是现成的反面教材,维也纳政府的官僚或许没有那么大胆,可是趁机搞一个下马威还是很有可能的。
要是新君继位,第一件大事就搞砸了,往后就甭指望在大臣们面前拥有多高的威望了。
从这方面来看,古人说的“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还是很有道理的。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异界无敌宝箱系统
有了三年的缓冲期,政治局势稳定了,君主威望上来了,再想要做事就要容易得多。
将日常政务扔给了腓特烈,弗朗茨就拿着神罗地图画起了圈圈。分封从来都不是轻松事,需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千头万绪。
不光要考虑政治、经济、战略,还要考虑当地的人文、社会背景,以及受封者的个人能力、意愿。
都是自家人,弗朗茨也不想因为这个问题闹得不愉快。一碗水端平是不可能的,封国注定有肥瘦之分。
……
伴随着世界大战的结束,里斯本再次恢复了往日里的繁荣,只有遗留下来的破损建筑物,告诉世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次内战。
毫无疑问,葡萄牙共和派是被革命党坑惨了。因为“被造反”的缘故,直接被平叛的盟军给一并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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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就是这么喜剧,长期以来卡洛斯一世都受制于国内的利益集团,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掌控国家权力。
没有想到,经历一波流亡、复辟之后,利益集团遭受重创,卡洛斯一世反倒是真正掌握了国家权力。
“改革”,再次摆上了日程。只不过这次效仿的对象,不再是英法,而是再次登顶的神圣罗马帝国。
在正式改革之前,葡萄牙政府还有一个重要问题需要解决。
伴随着世界大战的结束,非洲已经完全变成了神罗的非洲。葡属非洲殖民地,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
和霸主做邻居,绝对不是什么轻松事。整个非洲大陆都被神罗占据了,谁敢保证维也纳政府对葡属非洲没有想法?
就算是现在没有想法,也不等于未来没有想法。一旦维也纳政府对葡属非洲产生兴趣,对葡萄牙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作为一个小国,能够在欧洲世界立足,葡萄牙靠得就是识时务。
与其等到后面被抢,还不如主动拿出来换好处。反正葡属非洲也不是什么好地,年年都在亏损。
卡洛斯一世问道:“谈得怎么样,奥地利人愿意出什么价?”
改革是需要钱的,葡萄牙虽然是老牌殖民帝国,但是长期已经殖民地都在利益集团手中,政府不仅没能从中赚到钱,反而年年都要往里面贴钱。
如果是之前,卡洛斯还会担心既得利益集团的反对,现在不需要愁了,那帮人已经在之前的复辟战争中见了上帝。
盟军做得那么干脆,自然也少不了利益交换。听听革命党的宣传就知道了:暴君卡洛斯出卖国家利益,勾结外国势力镇压共和政府……
“暴君”,实在是冤枉人了。就卡洛斯一世的表现,完全和“残暴”沾不上关系,无非是自身能力不济。
出卖国家利益更是扯淡,哪有国王想卖国的,还不是因为实力不济,不得不对外妥协。
就比如说现在,卡洛斯一世的积极表现,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同维也纳政府在暗地里做了交易。
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除了漏网的革命党、共和派,其他人都选择了看破不说破。
这是小国的无奈,面对世界霸主葡萄牙实在是太弱小了。甭管存在什么交易,只要达成了协议,就必须要履行。
“维也纳政府给出了两种方案:一种是他们一次性出资5000万神盾,买断我们在非洲的殖民地;另一种是进行殖民地置换。
在这个问题上,维也纳政府还是很有诚意,他们拿出了三块殖民地,任由我们选择。
分别是:中南半岛的安南、原波斯帝国东部地区、以及南美原哥伦比亚南部疆域。
根据维也纳政府提供的资料,这三块殖民地都有各自的优势。安南地区的人口最多,经济条件最好。
波斯东部地区和我们印度的殖民地相连,而哥伦比亚南部疆域的优势,则是疆域面积最大。”
看得出来,弗兰克对这次的交易非常满意。无论最终国王选哪一种交易方案,外交部的这份答卷都足以向国人交代。
在场的众人心中一惊,纷纷暗自想到:居然是平等交易,莫非之前弄错了,葡属非洲不是换取维也纳政府支持复辟的条件?
疑惑归疑惑,但这是一件好事。既然是平等交易,就不怕被人非议了。
作为一个小国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想要占便宜,那还是洗洗睡吧,真当世界霸主是吃素的。
仿佛是早有所料,只见卡洛斯一世微微一笑:“这几种方案都可以接受,交给议会讨论吧,省得他们总是抱怨我们独断专行。”
……
东京,自从《维也纳协定》签订的消息传来,日本就爆发了声势浩大的声讨国贼运动。
又是割地,又是赔款,对脆弱的日本民族主义者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法容忍的。
代表团还没有归国,这份火力只能由日本政府先接着。为了缓解国内矛盾,以桂太郎为首的日本政府被迫引咎辞职。
然而,这还是不够。愤怒的爱国青年提出了“不割寸土,不赔一圆”的要求。
如果只是民间闹也就罢了,反正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日本政府拥有丰富的应对经验。
麻烦的军方也跟着起哄。海军就不说了,自从马六甲海战败北,他们成为了日本的罪人,政治上根本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海外的陆军拒绝撤退,想要誓死保卫日本的殖民地,要求政府拒绝履行《维也纳协定》。
国际条约又不是儿戏,岂能是说不履行,就不履行的?
东京湾的硝烟才刚刚散去,距离神罗海军在东京开篝火宴会,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下面的人可以不当一回事,作为政府高层,却不能不考虑拒绝履行条约的恐怖后果。
今时不同往日,俄罗斯帝国深陷内战无法自拔,欧洲世界已经不需要日本牵制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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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失了价值的棋子,变得可有可无,距离“弃子”只有一步之遥。
此前的东京篝火宴会,就是维也纳政府的一次警告,要是再不听话,那就真的危险了。
一时间,日本元老会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 大唐之最強熊孩子 txt-第461章:科技的力量看書

大唐之最強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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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太史局内。
李渊与傅奕二人对弈饮茶,谈笑风生。
似乎所有的战争与二人都没什么关系一样。
在落下最后一子后,傅奕笑道:“陛下,你又输了。”
李渊抬眼看向傅奕,道:“那就再下一盘,下到我赢为止。”
傅奕也笑了,但笑了之后却又叹了口气:“陛下,您就那么确定,咱们这一次肯定会赢?”
“不然呢?”
李渊嘴角高挑:“我那孙儿有多厉害,你也是看见了的,难道你还不相信他的能力?”
“不是老臣不相信。”
“只是,我们的敌人不止有一个高句丽啊。”
傅奕不无担忧道:“在西方还有个西突厥虎视眈眈呢。”
“也对。”
“之前在长安,我就听说过这个叫赵有林的人。”
李渊眯了下眼睛,继续道:“这家伙倒也有几分聪明才智,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给咱们带来一些惊喜。”
“好吧……”
“如今算起来,殿下定然已经率兵进攻辽东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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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奕落下一子后,抬头问道:“那您觉得,殿下再破城之后,接下来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的话,我定然会在拿下辽东城后,以辽东城为据点继续扩大战果。”
“因为以辽东城的地理位置来说,极其适合建立骑兵营地。”
李渊揉了揉下巴道:“一旦让我军在此建立骑兵营地,这场战争不论胜败,我军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傅奕点了点头:“还是陛下想的深远啊……”
别看这两个人坐在长安城内,却将整个高句丽的战局预料的八九不离十……
……
辽东城下。
李承乾眺望城头,而后提起长枪直指前方,喝道:“传令投石部队,给我狠狠的砸。”
随着他的命令,传令兵立刻手持令旗朝着投石部队的方向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得令后,投石部队的千夫长百夫长纷纷开始行动。
他们带领着帐下士卒一阵忙碌。
投石机这种东西,实际上在战国末期就已经存在了,只不过还没有得到大规模的使用。
真正让投石机登上战场并且得到大规模使用的是在三国时的曹魏军队。
而真正让投石机得到改良变成半机械化,都已经是宋末的事情了。
李承乾对于投石机的改良,便是将宋末时期的半机械化投石机带到了大唐。
而且他在石弹上也做了改良。
他将拳头大的石头装入渔网,随后在其内部加入天火雷。
如此一来,这石弹造成的杀伤可就要比整个石头的伤害大得多了。
很快,五百投石机便准备就绪。
“准备!”
随着千夫长的喊喝,一个个被网绳捆绑巨大石弹被士卒们合力放入投石机的投掷筐。
“放!”
“嗡……”
站在投石机之后的士卒,举起火把点燃石弹上的药捻。
下一刻,这些球体便被投石机弹射出去,一起飞上天空。
也就在这些石块临近城头时,忽然间炸开。
那些个石弹散开后的碎片,就宛如是乌云一般布满天空。
紧接着,便如同骤雨一般石块倾泻而下,顿时将城头上砸的是尘土飞扬。
许多的高句丽军卒还未反应过来,便迎头砸下的石块砸的血浆四溅。
刹那间,伤者和濒死者的哀嚎声,在辽东城的城头连成了一片……
那景象,哪怕是并州卒们看了也觉得惊心动魄。
所有人都不禁将目光投递在李承乾的身上。
难不成自家殿下,难不成真的是天神下凡?
他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呀……
收到来自长孙冲的惊奇值+23……
收到来自张卓的惊奇值+13……
收到来自王奇的惊奇值+15……
收到来自……
听见这些系统提示音。
李承乾也早已没了原来的兴奋劲。
现在他已经尽可能的不利用系统来改变这时代了。
毕竟,利用系统改变只是暂时的。
而未来,势必要靠这时代的人民自己。
所以,李承乾早已开始减轻对系统的依赖,不到非动不可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动的。
此刻,他的目光完全锁定在战场之上。
如今,攻城战已经展开。
而投石机部队毕竟是第一次参与实战。
第一波远程打击实际上并未达到最佳效果,只有十之三四击中目标。
剩下的不是飞得太远落入城中,就是非得太近落在城外。
落入城中的倒也好说,在城内爆炸后对民夫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被爆炸波及的建筑物更是左右倾斜,摇摇欲坠不知何时就会轰然倒塌。
城中的高句丽军卒无不适被眼前一幕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什么时候见到过数百巨大石块从天而降,并且爆炸的景象?
他们都不由的开始怀疑,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
再将这些石块丢出这么远的同时,还能让其爆炸?
难道这些人都是神吗?
不,他们不是神,这是科技的力量。
可还没等他们想清楚这一层,并州卒的第二波石雨又到了。
并且这一次,并州卒的箭阵也与投石机相互配合着一起对城中的高句丽军卒实施远程打击。
大唐的每一个兵种,都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例如,凉州卒的特殊,因为凉州人彪悍的性格,使得他们更容易上头。
因此,他们更善于近战,在乱战当中悍不畏死,所以就造就了凉州卒天下无双的战力。
同样,并州卒也有他们自己的特点。
因并州卒一直以来都是经历的战争都是以步对骑。
而要想以步兵对阵骑兵,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灵活运用箭阵。
故而,并州卒的箭阵也是天下无双的。
这一轮箭雨近五千甲士一同射出来的,箭矢上天时,密集程度堪称遮天蔽日。
世上有几人见到过这般景象?
一些高句丽军卒在这一刻都看呆了。
可在下一刻,这些人几乎怎么回事儿都没搞清楚,便被箭矢一排一排的射翻。
箭雨一轮接着一抡,石雨一轮接着一抡,如此反复。
并州军团的每一名士卒都是专门联系过箭术的,而他们使用的重弓,最起码能射出一百五到两百五十步开外。
而这也就造成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
高句丽士卒虽说的居高临下,但是他们的箭矢却触碰不到并州卒的军阵。
而并州卒却能射到他们。
高句丽士卒就只能眼看着,站着挨打,就如同是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好不容易等对方的箭阵以及石雨停下。
这时候就看大唐的军阵当中又数百名士卒推出来了百余个木头盒子跑出来,不要命一般的朝着辽西城冲去……

人氣都市言情 《天唐錦繡》-第一千兩百六十五章 慈父,孝子分享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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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心情无奈而又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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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方才继续说道:“为父这一生,享受荣华富贵、大权在握,如今更是登上至尊王座,此生足矣,虽死无憾。但你尚年轻,不可追随为父葬身此地,稍候你自带上细软盘缠,让禁卫护送,突围出城,逃生去吧!”
“父王!”
渊男产悲呼一声,跪伏于地,膝行向前来到渊盖苏文脚下,仰起脸痛哭失声,哀求道:“父王,您英明神武、雄才伟略,纵然一时之失势,又有何妨?不若带领禁卫突围,向南退却至百济边界,可依托地利,请百济出兵,再号令国内各方勤王,未必不能反败为胜、东山再起!”
他看出渊盖苏文已然存了死志,心中悲怮,极力劝说。
渊盖苏文呵呵一笑,温言道:“傻儿子,为父这一生刚愎强硬,从不落于人下,又岂能临阵脱逃、忍辱偷生?倒是你,若是此刻不走,吾渊氏一族血嗣尽断,为父死不瞑目。”
渊男产依旧不肯,垂泪道:“尚有大兄在,自不会血嗣断绝。儿子愿意陪在父亲身边,生则一起生,死便一起死!”
眼看着幼子这般执拗,哪怕是面临绝境,渊盖苏文亦是心中感动,老怀大慰。
他抬起手,婆娑着儿子的头顶,苦笑道:“你大兄……是个没见识的,一心想要投降大唐,便能得到大唐的支持,取代为父的位置,领袖高句丽。然则吾渊氏一族威望太重,国内不知有多少人心向咱们,大唐又岂能放心让你大兄执掌高句丽?若为父所料不差,如果高句丽灭亡,那么你大兄两三年内必遭横祸而亡。”
渊男产震惊得说出话来。
其实他心里何尝没有投降大唐之想法?眼下父亲有心让他带兵突围而去,他还向着待到出了平穰城便寻一地暂且藏匿,等唐军攻破王宫、父王力战而死,自己再前去唐军营中投降。
凭借自己渊盖苏文幼子的名分,想必并不难获得与大兄等同的待遇。唐人善于谋略,杀伐乃是下下之选,捧起自己与大兄相对抗,分裂高句丽的残余势力,大唐自可将局势掌握于手中,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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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听闻父王之言,使得他忽然醒悟过来。父亲的威望太高,纵然得到父亲力战而死、国家覆灭,可是高句丽各地、各族之势力依旧会对自己与大兄死心塌地,只需振臂一呼,当可起兵反唐。
大唐岂能任由这等隐患存在?
或许将自己于大兄一刀宰了,自高氏王族当中寻一个傀儡扶持起来,必然更加俯首帖耳,甚至视渊氏一族为国仇家恨,毋须大唐担忧便会往死里打压忠于渊氏一族的力量,在高句丽残余势力之间形成真正的对抗……
见到父亲当真疼爱自己,渊男产心中有些愧疚,跪伏于地,哭泣道:“如此,孩儿岂不是不忠不孝?万不敢如此。”
渊盖苏文捋须微笑,缓缓道:“为父一生行事,可曾遭人驳斥?今日既然让你突围而去,便莫要再做这等妇人之态!大丈夫杀伐决断,无需赘言。”
渊男产俯首悲泣,不敢多言。
渊盖苏文回身,将身旁桌案略微推开一些,露出一截墙壁,再其中一块青砖上使劲儿摁下,便见那青砖连同着上下数块青砖一起凹陷进去,露出正方形的缺口。
将手伸进去,取出一个锦盒。
渊盖苏文将锦盒放在桌上,将其打开,从中取出一方玉质玺印,捏着玺印上的虎头钮反转过来,便可见到玺印上“勾骊之王”阴刻铭文篆字……
高句丽亦称勾骊,其意大抵是山城的意思,高句丽之意便是高山上的山城。
“这方玺印,乃是东明圣王传下,共传二十一任国王,代表着高句丽至高无上的权势与威严。今日,为父将它赐予你,你要妥善保管,不可遗失,将来以其号令天下,起兵复国!”
言罢,将玺印装入锦盒之中,递给渊男产。
言中之意,已然不认为王宫还能拖到大军回援,亡国就在眼下……
渊男产不敢违令,只得高举双手,接过锦盒。
“剑牟岑!”
“末将在!”
随着渊盖苏文相召,剑牟岑大步走入殿中,来到近前。
渊盖苏文面容凝肃,沉声道:“国破家亡,就在眼下。孤虽登基为王,却无力扭转乾坤,心中深恨矣!然则城可以破,孤可以死,高句丽之传承却不可断绝!如今,孤将高句丽之传国玺印交予三公子,你率军护卫突围出城,前往百济边界,恳请百济义慈王出兵相助,复国而立!责任重大,汝可堪担负?”
剑牟岑当即跪地,拔出腰间一柄匕首,在额前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涌出,染红了半边脸颊,铿锵有声:“王上信重,末将岂敢不遵?有生之年,定当辅佐三公子完成复国大业,若违此誓,犹如此面,再无颜面见世人!”
“好!”
渊盖苏文甚是欣慰,至此末路穷途,已然众叛亲离,却依旧能有一名义士肯肩负复国重任,殊为难得。
“局势危难,莫要多做磨蹭,速速去吧!”
渊盖苏文强忍心中悲怮,阖上眼目,挥了挥手。
渊男产拜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痛苦不已。剑牟岑逃出手帕擦拭一下脸上鲜血,一手搀扶渊男产,道:“唐军凶猛,或许下一刻便冲入宫内,三公子当不负王上之殷望,以大局为重,咱们赶紧走吧!”
渊盖苏文没睁眼,面无表情的挥手。
渊男产这才止住眼泪,站起身,抱着锦盒与剑牟岑一同走出大殿。
这时,渊盖苏文方才睁开眼,看着儿子的背影走出大殿,一瞬间居然有些眼眶湿润……
纵是身为猛虎,亦有舔犊之情。
眼下分离,便是生离死别,此生怕是再无相见之日,焉能没有感触?
沉默少顷,便收拾心情,命人将渊男生叫来,毕竟眼下非是伤春悲秋之时……
须臾,渊男生进入殿内,跪地叩首:“儿子见过父王。”
渊盖苏文冷冷注视着这个他素来不喜爱,且背着他勾结大唐的逆子,却也没有恼火。
好半晌,方才自腰带之上解下一块铁牌,劈手丢在渊男产面前,缓缓说道:“虽然你不孝,但为父却不愿结束你的性命。唐军破门在即,国破家亡已成定局,这一块渊氏一族的符印便交予你,自此以后,你便是渊氏一族的家主,每一个渊氏子弟之生死,尽操于你手。”
那铁牌“当啷”一生落在渊男生面前,令他神情错愕,不知所措。
这可是他曾经心心念念之物,本以为谋划失败,却不想唐军大队虽撤,却陡然蹦出来一支水师,以不可匹敌之势头攻破城门。可尽管如此,可只能加速自己的死期而已,无论胜败,父王又岂能留着自己这个“逆子”的性命?
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现在,父王却将渊氏家主交予自己……
渊男产有些懵,自不敢伸手去将铁牌捡起。
渊盖苏文冷然道:“非是为父宽宥于你,实在是时局所迫,不得不如此。留你一命,待到唐军杀进宫来,为父自难活命,唯有你才能保全渊氏一族之根基,你能否做到?”
让这个逆子暂时担任家主之位是真,期待其保存家族根基亦是真,然而待到渊男产自百济边界复国称王,唐人恼羞成怒之下,第一个杀的必然就是长子渊男生。
但是到那个时候家族根基必定已然由明至暗,悄然转移至渊男产身边,渊男生之死,亦算是有所价值……
至于如此便等同于他亲手将长子置于死地,他才不在乎。
自己可以死,渊男生可以死,即便是渊男产亦可以死,只要每个人的死都能够有所价值,那便在所不惜。
渊男生哪里知道这些?
还以为父亲眼见局势不可逆转,故而良心发现,留自己一条生路且将家主之位传予自己,真是好父亲啊。
再想想当初自己背叛父亲投靠大唐,其行为当真禽兽不如,心中愧恨万分,跪伏于地,悲泣道:“父王,是孩儿错了……”